“此人是谁？我在兰陵怎么没见过。”
李斯
一
气。这件事不查清楚，他以后在学馆里连觉都睡不踏实。赵政已经让人看不透了，他那个娘，更让人看不透。
第二天一早，李斯去了兰陵城的书肆，他想找一本农书，如果赵姬的
地法
来自某本古籍，也许他能找到线索。
兰陵学馆附近的书肆不是很大，但有很多的木架，上面堆满了竹简，
略一看，竹简都堆了半屋。
这时候，书肆里的掌柜看着李斯翻来翻去地找不到书，过来问李斯，想要找什么样的书籍，他也许可以帮忙找一
。
李斯说：“在想找一本农书。”
掌柜的听了，走到一个角落，在哪里翻了半天，翻
两卷，一卷《神农》，一卷《野老》，说：“农书只有这两卷了。”
李斯翻了翻，里面写的都是泛泛之谈，没有“起垄”“泡”“追
”这些
的法。
李斯把竹简放，付了几文钱，走了。走到门，他停了一，回
问掌柜：“兰陵城里，还有谁懂农事？”
掌柜想了想：“南街有个老农，了一辈地，再就是赵家娘，最近她在教人粟，好多人去学。”
李斯
了，走了。
农书里没有，老农也没教，那赵姬这一
本事，到底哪来的？
越查，越觉得这母俩像被一团雾裹着，你刚看清一，雾又合上了。
。。。。
是夜，小院。
099看了赵姬白天的记忆，集市、数钱、找张婶、画地，看到赵姬的所
所为的时候，惊讶了。
赵姬居然自己去谈地了。她还把账算得那么清楚。
接着她去了后院，那块地赵姬已经翻过了，但垄还没起。
099蹲来，用手
了土。土质偏
，缺。就这地，赵姬白天能翻成这样，已经不错了。她从灶台边拿了一盆草木灰，均匀撒在地里，又用锄翻了一遍。
之后099打开数据库，搜索战国粟植技术，选、整地、起垄、施、播、间苗、追、除草，她把每一条都转成赵姬能看懂的语言，画成图，竹片上画满了垄沟的间距、播的度、间苗的株距、追的时间。
她画得很慢，粟不是菜，不好就是白忙一年，赵姬没过，她得把每一步都画到她能照着为止。
画完了，099在竹片最面停了一，赵姬以前什么都等她决定，这次她自己去了。这比粟，更让099
兴。
“你今天的决定，是你自己想的，非常的好。”
“然而，粟比菜难，垄别挖歪了，歪了我可不帮你改。”
099停了一，炭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赵姬看到这句话，多半又要小声骂她，可她知
，那女人心里是兴的。
最后她又写了一行：“但我相信你会好的。”
099把写好的竹片放在矮案上，赵姬明天一早就能看到。
写完了，099她转看了一
熟睡的嬴政，小东西翻了个，小手从被里伸来，她上前把被角掖好。
【弹幕】
【哇
，果然近朱者赤，赵姬都能独立自己田了。】
【不过有主播的影响在，赵姬独立
取，想想也很正常啊。你看主播和政崽，一个赛一个卷，赵姬看着，学着，也跟着他们的脚步走了。】
【不过，有一说一，主播，你夸人的话术要改改了，这么一说，赵姬能明白你表扬她了吗？】
【哈哈哈，就是就是，主播也要学学怎么夸人，以后政崽也要夸夸抱抱举呢？】
【哈哈哈，楼上，你说的是什么鬼?这个画面赶快从我脑里
开。我不能想象政崽要求夸夸抱抱举。不过政崽要求的对象是我的话，我也行的。】
。。。。
第二天，天还没亮。
赵姬醒了，看到矮案上的竹片，展开。上面画满了图和字，她一个字一个字读，看到图上画着垄沟，还拿手指跟着线走了一遍。
读到最面那行字隐晦的夸她的话，赵姬得意地笑了。
这阿九，嘴上损人，到底还是夸她了，还非常的好，啧，难得呢。
读到挖错了，099说她不帮忙的，赵姬嘴角
了一。
行，不能挖歪，她还不信了，几条垄能难到哪去。
赵姬把竹片收好，然后去灶台边生火，煮了一锅粟米粥，盛了一碗放在桌上，盖好盖，政儿醒了吃。
她扛起锄，门了。
荒地，辰时。
张婶已经在等了，几个妇人扛着农，站在地。看见赵姬来了，张婶把一把锄递给她。
“垄沟怎么挖？”
赵姬接过锄，比划着：“垄大概到小
肚，垄
宽一尺，沟宽一尺。”
话说来，她自己都一愣，以前她只会说我不会，现在这些词从嘴里蹦来，像从阿九那儿借来的，又像本来就是自己的。
张婶认真地看着，然后问：“赵家娘，这粟，跟菜不一样？”
赵姬把锄杵在地上，声：“当然不一样，粟要起垄，一垄一沟，垄上粟，沟里走
。”
有个妇人不懂，提疑问：“为啥要起垄？平地不行？”
她们地了这么多年，不都是这样过来了。
赵姬心里稳得很，这些日阿九给她
了那么多，今天总算能往外倒了。她甚至觉得自己说话都顺了不少，不像以前一急就打磕
：
“粟怕涝，积在
上，烂。”
她
脆蹲来，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两横杠。她一边画，一边觉得自己像个先生，还是个教农事的先生。
她又想，要是阿九在，看见她这么给人讲垄沟，会是什么表
？大概又是那副还行吧的样。
赵姬脑这么想着，也不妨碍她仔细地给她们解释：“起了垄，从沟里
走，不淹。”
旁边一个妇人凑过来：“赵家娘，这垄是东西走向还是南北走向？”
她问得小心翼翼，这些了半辈地的妇人，今天居然要听一个年轻媳妇讲怎么挖沟，心里多少有犯嘀咕。可看赵姬说得是，又忍不住想问。
赵姬想起竹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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