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二哥的名字，连容的脚停在半空，但也只是短短停顿了几秒，之后使了全
力气踹向秦颂
。
“秦颂，你他妈竟然敢拿我二哥威胁我？”
秦颂知
他的条件一说
来，连容会更生气，所以为了让他
火，没躲没避，生生站在那挨了一脚，后退了好几步，被旁边的保镖扶住胳膊才站稳。
他有心理准备，也没有痛觉，但还是
觉一阵无法忽略的闷酸，一鼓一鼓在发胀，他知连容这一脚有多重，连容是真的想踹死他。
等到起伏平稳
来，秦颂才说话：“不是威胁，只是条件。”
风很大，两个人隔着几步远。
连容踹完之后就沉默了，站在那，
睛虚虚地看着空气，视线没个实际的落脚
，人也是发飘的。
秦颂清楚他摸准了连容的
肋，这就是他的方式，他要的，总能谈来，只要筹码拿得准拿得够。
“我已经知了，你前段时间频繁找尤天烨吃饭，是想让他帮你查你二哥的事，他能帮你办通行证这
小事，他在城也有话语权，但在上城，他没有那么大的权限，而且上城不少人想整他，就等着抓他小辫
，他自己都顾不过来，但我可以找人试试。”
连容的手垂在
边上，慢慢攥
，他忽然很想笑。
婚姻在秦颂里是可以谈的，
是可以谈的，现在连他二哥的死，也可以被秦颂摆上谈判桌。
可偏偏他没办法拒绝，他太想知了。
这些年二哥的事他从没放过，经常晚上
梦都在想，婆婆大
也是，每次提起二哥就抹泪，骂上城，骂这个吃人不吐骨
的地狱。
七年前他试了无数办法，校门堵人，递材料申请重新调查，写举报信，去市政府门拉横幅，拦车，可一样都没成功。
现在他也没放弃，他找尤天烨，就是想让尤天烨帮忙，毕竟他是系统
的，或许能有办法。
不过尤天烨之前也跟他说过了，他的权限确实不够，查起来或许没那么简单，也有可能需要
费很
时间也查不到，怕他失望，所以先跟他打了个预防针。
连容以为二哥的事会成为他一辈的死结，现在，秦颂把这个当成了条件，
摆上桌，明码标价。
用婚姻，换真相。
他查不到的东西，尤天烨也没办法的事，秦颂也许真的能查到。
连容第一次觉得，秦颂不只是疯了，他还有本事把疯话说成让人无法拒绝的条件。
好啊，既然要谈，那连容就准备敞开了，好好谈一谈。
他往前迈了一步，离秦颂只有一拳的距离，近到能听到秦颂的呼
，心
，还能看到镜片后秦颂蓝
瞳孔里的自己。
他比秦颂矮，抬着
，视线还是往上挑着看秦颂。
“空白牙，什么都没有，就敢承诺给我一个真相？你不是要谈吗？我跟你谈，结婚可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得一步步来，先让我看到阶段
的调查结果再说吧。”
连容一回去就
了室运动训练室，今天排班的保镖刚想去陪练，被连容一嗓“
”吼了去。
他让秦颂来，两个人关上门，接着在训练室打了大半宿。
训练室灯开得很足，四面八方都有白光照着，地上铺着垫，被连容掀得
七八糟，
械台也倒了，金属架哗啦啦响，能碎的东西都被连容踢碎了，找不到一个囫囵个儿的
件儿。
连容越打越狠，他只知，如果停来，
里的火就会从里面把他活活烧死。
连容到
找能砸的东西，最后看向墙上那面大到离谱的落地镜，从地板直接
到天板，占了一整面墙。
最后一拳，连容砸在落地镜上，镜面从他拳开始，往四周碎成无数辐
的裂痕，一面镜碎成了无数面。
血从他指
里往淌，沿着镜面扭曲着往爬。
镜里有无数个愤怒的连容，还有无数个站在连容后的秦颂。
镜里的两个人，无声，带血。
秦颂从镜里看到了连容对他的恨，他恍惚了很久，在想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局面。
但没关系，
与恨都是纠缠的一。
他又看向连容血淋淋的手，心猛地缩了一，拉拉扯扯带着整个腔都有些发酸。
连容不让秦颂靠近，自己随便理了手上的伤，碘酒倒了一瓶，找了个创可贴贴好就上了楼，创可贴很小，
本盖不住伤。
秦颂让人给他送了一杯
，里面加了安眠药，加上连容力透支，喝完就睡了。
晚上秦颂等连容睡熟，才小心翼翼给他理手背上的伤，创可贴往撕的时候扯到了那些细碎的血，连容皱着眉哼了一声，没醒。
秦颂换了棉签，沾着药膏，一一往上涂，药膏凉凉的，连容很安静，手指是舒展着的，不像白天，攥成时时刻刻要打他的拳。
连容睡到第二天午，醒了就盘
坐在窗边的椅上
烟，看着远的山，日已经沉了，光雾变得很淡很薄，山脊线也是模糊的。
烟灰掉在衣服上，他随手一拍。
晚饭好，连容才动动，穿着睡衣楼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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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第一阶段的治疗结束了，连容去医生办公室找纪原办院手续。
纪原签完字，又嘱咐了一些院后的注意事项，提醒他们半个月后来复查一次，一个月后回医院行第二阶段的系统治疗。
因为前段时间记变差，连容生怕自己会忘，专门用手机记来。
纪原因为家里那位磨人的林希亚，总在他耳边说连容是他最好的朋友，说连容有多仗义，对朋友有多好，帮过他多少多少忙，而且还是他的救命恩人，总是叨叨着，让他一定多照顾连容大。
早上门前，林希亚还挂在他上，撒着
说起连容，现在也不免多看了连容几。
连容把自己包得严实，但隔着墨镜，他什么都看不来，只是听他说话声音有儿哑，就多问了一句。
“你还好吗？”
“嗯？我很好啊。”
“听你声音有儿哑。”
“最近冒，有儿咳嗽。”
“注意。”
“谢谢纪医生关心。”
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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