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白_洱下【完结+番外】 - 第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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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说了三个字,然而奇迹般的,许明昱满腔怒火居然就被他轻飘飘的神给平息了去,余白温和的目光落在上,迅速将许明昱脑里七八糟的念扫一空,除“他在看着我”这唯一念外,再无其他。



    许明昱:“没生气,油门不小心踩重了,没吓到你吧?”



    余白于是摇了摇,没再声,车回归沉寂,只剩转向灯偶尔的哒哒声。



    导航显示拐过前方路,还有五分钟便能到达目的地,许明昱开着车,注意力却始终分了一半在旁的余白上。



    路程不算远,开车十几分钟就能到,从地图上看余白家距离工作室应该更近。



    然而余白在这十几分钟不仅只说了三个字,甚至连姿势都没换过,许明昱才被压去的不再次蠢蠢动——跟我待在一起就这么无趣,连半个话题都找不到吗?



    他犹豫再三,还是没能忍住:“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余白抱臂坐在副驾驶上,平视前方,垂在颈侧的发丝被衣领得翘起两撮,褪去沙哑,又变回初见时礼貌却疏离的模样。



    许明昱语气也有些生:“你很介意别人打听你以前的事?”



    余白:“不介意。”



    骗,本没说实话。许明昱暗自想。



    t市的老小区大多都是后来加装的电梯,就挂在楼房外侧,钢搭建的通并未浇筑泥,就这样赤地连接着各层楼,看上去有不不类的工业。



    余白说了声谢谢,利落地解开安全带车。



    许明昱抢在车门彻底关上之前,:“再见。”



    余白笑了笑:“再见。”



    车发动转而驶向酒店。



    二十四小时不曾熄灭的大堂与楼灯光,带有换气设备,会定时洒香的电梯,许明昱一一走过时,总忍不住想起那在嘎吱作响缓缓上升的电梯厢,黑夜鞋底与铁撞击的声音,应灯随着余白的影一盏盏亮起再熄灭。



    许明昱背靠着房间门呼一气,其实他现在特别想拎起余白的领,把多年来的委屈与憋闷全都一脑贴着余白的耳朵吼来,再指着他的鼻命令他解释,歉,最好是抱着自己的大痛哭涕祈求原谅,发誓这辈再也不会离开。



    但是不够,人上嘴碰一碰吐来的誓言本没有任何可信度,只要想,便可以随心意轻易推翻。



    许明昱脱外丢在洗手台上,袋里有与台面撞击发“嘭”一声闷响。



    蒸腾的气给玻璃附上一层白,模糊了视线,许明昱站在浴室里,任由冲刷。



    余白是个骗,十年过去,他绝不会再被这个人耍,许明昱要把自己和余白重新捆绑,海里,直到余白不再挣扎,不再喊叫,不再逃离,心甘愿和他永远沉溺,直到死亡为止。



    天光重新亮起,许明昱起床吃过早饭正准备门时,碰上了服务生送回洗好的衣服。



    服务生把熨好的西装外放在沙发上,又掏一把黑乎乎的折叠小刀:“先生,这是您落在衣服袋里的东西。”



    昨晚回来心绪太过繁琐,竟然把这东西给忘了,服务生走后,许明昱拿起折叠小刀看了看。



    弹开来不足成人掌,自买来只用过一次,由于尺寸太小,他用这把刀扎徐安车胎的时候着实了力气,刀刃竟然都有些卷边。



    许明昱将刀片折回去,随手丢垃圾桶里,了门。



    创伤



    艺术展展时为半个月,他们并不用一直守着,许明昱打发了员工,独自留在了t市。



    那天之后,他没有再去徐安的工作室盯余白,而是了几日时间,仔仔细细把这座城市逛了一遍,特别是余白家附近。



    许明昱走小区门一家面馆,收银台和厨房一,间砌起来的半墙既是桌也是隔断。



    几张靠墙摆放的木桌,还残留上一位客人用餐时留的油渍。



    厨房忙活的阿姨吆喝了一声,便转回自顾自忙活着,许明昱望着墙上粘贴的菜单思考着余白会吃什么?



    杂酱,或许什么都不加?应该是什么都不加,余白不喜太繁杂的味。



    许明昱了碗素面,在面朝门的位置坐定。



    过往车辆行人纷杂的谈声渐次传耳,少有年轻的声音,大多都是老老太太们扯着嗓叫嚷。



    许明昱一边吃着面一边听,竟从品乐趣来。



    t市与他大的城市从某些方面来说有许多相似之,一样窄的街,一样的如蛛网般错遍布的小巷,一样坑坑洼洼的地面。



    打叶牌的大爷在修鞋铺旁扎堆,对面便是蹲坐着小板凳择菜的大妈,邻里之间的八卦琐事通常是在此时走漏的风声——隔儿儿媳又吵架了,楼上常考第一的孩竟因为早恋成绩降,被狠狠揍了顿。可不是多大的消息也丝毫无法影响她们手活计的速度。



    许明昱就着这些烟火慢慢吃完了一碗寡淡细的面条,又去隔店买了瓶,结账时,他在老板背后的烟柜上找了找,指着其一个蓝盒,:“麻烦给我拿包这个,还要个打火机。”



    “一共二十二。”老板划拉着手机,也没抬。



    许明昱付了钱,问:“这烟好吗?”



    老板从张的国际局势拨冗扫了他一:“你以前没过?”



    许明昱摇:“没有,看别人过。”



    老板:“好,顺,年轻人喜,不过老们都嫌劲儿小,我货就得少,你买的是最后一包了。”



    许明昱把烟拆开,凑到鼻闻了闻,烟草味夹杂着一柠檬香,又好奇似的问:“现在还有年轻人愿意住这老小区啊?”



    老板上打量他一番,当即来了兴致,像是要争个胜负:“嘿,别看咱这儿房老,但租金便宜,通也方便,顺着去就是公站,新城区没有这便利吧?就那个二单元,就有个年轻人,一住住了六年都不愿意搬呢!”



    许明昱问:“二单元的年轻人,是姓余吗?”



    老板一听这话,说到激动时抬起的重新放回了凳上:“认识啊,你不是要租房?”



    许明昱得到想要的答案,于是再不想多说一个字,径直掀开帘走了。



    车就停在离巷最近的路边,许明昱靠着车门,从烟盒里拿一来准备上,由于缺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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