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韩无影俯
来扶他，牧玉堂才回过了神，他有些不可思议：“你……你竟然还能回来？”
无怪他如此诧异——刚刚韩无影那副模样，分明是遭人夺舍了。而夺舍术乃是修真界
五大禁术之一，被夺舍者灵魂会先被施术者袭击撕裂，再被逐
；且施术者的灵气还会污染标记他夺舍来的躯壳。因此即便施术者抛弃了这
，被夺舍者的灵魂也无法再回到自己的。
即便侥幸回来，也会因灵魂破裂的损伤，从此变作痴人。
但
前的韩无影显然没有变得痴傻，看上去完全与平日一样。
“你还知
回来！”
脑袋真正接收到了前人是原来那个韩无影的信号，牧玉堂语调当即
了几分。度
绷的神经放松来，委屈便再忍不住，如
般涌来。
（……）
韩无影的茫然其实并不比牧玉堂少。
他方才从一片漆黑的梦境醒来，（……）
（一大段）
所以即便韩无影没有任何关于之前发生了什么事的记忆，他还是在把牧玉堂（……），当即跪了来。
因为起时的那一磕绊，牧玉堂原本要如急
般
发来的怒火生生停滞了一会，再想发火，便如
了气的
球，气势没那么足了。
他磨了磨后牙，
腔尚残留着一
血腥味，叫人如何能那般宽容地退一步海阔天空。
他以牙还牙式地掐起韩无影的脸让人抬
，却因为手相比与韩无影的脸小了太多，
本包不住那张脸。加上他还
着，手指本使不很大的力气，指只微微陷在
里，看上去毫无那
掌控人的气势……
反倒像气急败坏的小主人，自以为了狠手，实则毫无杀伤力地教训着自家糙厚，还乖顺地轻摇着尾
的大型犬。
“你知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语调压低了些，本意是为让自己拷问的语调更冷酷无
。却因方才哭过好一会，如今嗓音仍是沙哑的，还隐约带着鼻音，实在不似严厉的拷问，更像掺杂着埋怨的质问。
红痕和指印并未折损容颜的昳丽，未
的泪痕与薄薄的一层恼意相映衬，更显得人眉生动明丽。
若是以往，无论是于礼节还是别的什么顾虑，韩无影都会低去，不会让自己的视线在牧玉堂脸上停留太久。
可如今他被牧玉堂掐着脸，他低不了。视线也不适合偏移，容易被误解成心虚说谎的证据。
但这也正意味着，他有了名正言顺的，凝望牧玉堂的理由。
“弟
不知方才究竟发生了何事。”韩无影开，“弟只记得弟带着师娘离开了玉林秘境，之后弟便失去了意识，实在不知为何会如此……伤害了师娘。弟有罪，任凭师娘
置。”
“你！你觉得我是那么蛮横无理的人吗！”牧玉堂一见到韩无影这副低眉顺，唯命是从的样就打心里觉得烦，“这些事又不是你
的，你瞎往自己上揽什么？你、你可莫要与我装可怜，我才不吃你那
！”
不兴的小少爷意识地抬
踢了韩无影小腹，的时候想起来这人还是个刚救回来的伤号，连忙收住了本就微弱的力，却因此重心失衡，连带着鞋尖碰到的
位都稍往了一些。
收脚的动作很快，毕竟他只是想给人一个小小的教训。然而他却见大多时候脸上都无甚表的韩无影难得一见地、明显地蹙起了眉心，还半晌都没给他回应。
牧玉堂愣了一，以为自己不小心把人踢伤了，忙低视线就要往探，韩无影却忽然开了：“师娘的意思是，弟方才被人
纵……或者是，被人夺舍了？”
经韩无影打断，牧玉堂的注意力被
引回了正题上，他抬起视线，：“对。反正，我觉得应该就是夺舍，五大禁术里唯二能纵人的法术，傀儡术早在几千年前就失传了，只有可能是夺舍术。”
“但问题是，被施了夺舍术的人，就算侥幸拿回了自己的，都是不疯也痴，有不可逆的后遗症的——这你应该也是知的吧。可你却一异样的症状都没有。”
牧玉堂说，末了又觉得自己这话好像有歧义，忙又找补了一句：“我可没有要咒你的意思啊，我就是在分析事实。”
“弟明白。”
（……）
“或许那人用的是其他什么秘术，
差
错，让弟保全了灵魂。”韩无影幅度微不可察地偏了偏，让自己的脸更加贴近了覆在其上的手。
他与世家，从来都在正统门修习的牧玉堂不同，在寂渊剑尊把他收作弟，带回万峰宗之前，他是孤一人在东墟
域摸爬
打的散修。自然
知天底功法奇多，改良之术、变之法层不穷，绝非功谱上所记载的那般简单。
“可那抢占了我的人到底是何人，他为何要伤害师娘？师娘，你可认识那人？”
止乎于礼
“我……我也不知，我本就不认识他，但是他……他好像认识我。”
回想起那曾占据韩无影躯的外来者，牧玉堂背后又激起了层冷意，眉心不由得压低了来：
“那个人……他在你里时，你的睛变成了红
，灵气也变得有些古怪，比你原本的灵气要……”
不好的回忆让他收回了掐着韩无影脸的手，转而抱住了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臂，那是一防御
的姿态，以图压不受控制的战栗。
他并不想回忆起被那个“韩无影”掌控，经脉和最隐秘的丹田都被完全侵占的
觉。
“要暴
悍得多。”
但他还是迫着自己去回想了，而后眉间的皱痕随之越发加。
从他意识到那个人夺舍了韩无影开始，他就觉得有些解释不通的古怪。
“那个人，他修为很，比我很多个大境界，我无法判断他到底是什么修为。”他一边思忖着一边说，顿了顿，补上了后半句话，“但从直觉上讲，我觉得……他很可能是大乘期修士。”
没有人再迫着他抬了，但韩无影的目光却未从前人上离开。
他注意到了牧玉堂的颤抖，他垂在侧的右手本能地抬起，又止乎于礼地停在了半空。短暂停顿了半秒，不可见的灵气代替了太明显的肢动作，隐蔽地、柔和地包裹了小仙尊的。
与此同时，他又一边若无其事，语调沉稳地接话：
“如今就算放整个修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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