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不理会颈侧的刺痛与酥麻，只轻轻抚摸着黎明澈的后背。
他相信他的澈儿不会伤害他，他的澈儿现在只是病了，慢慢会好的。
黎明澈的手无意识地扣住苏玉的后背，指尖收
又松开。
半晌，黎明澈绷的
渐渐松弛
来，他将脸埋在苏玉的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苏玉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哄着“我们澈儿很
，今儿个控制住自己了呢！”
黎明澈闷闷地应了一声，将
贴在苏玉的肩窝，静静地听着苏玉的心
。
苏玉就这么静静地抱着他，直到怀里传来均匀绵
的呼
声，才小心翼翼地将人重新安置在
枕上。
取过床上的伤药，轻柔地执起黎明澈的手，将满是咬伤的手指细细涂抹均匀。
每次看着这被啃得鲜血淋漓的手，苏玉的心就止不住地酸疼。
小家伙每次发病想咬他的时候，其实是在咬自己。
那些失控的、暴戾的、想要撕碎一切的冲动，最终都被他
生生地转向了自己。
那些咬痕
可见骨，有些旧伤未愈，新伤又叠了上去，指节
甚至能看到隐约的白痕。
他该怎么
？该怎么才能让小家伙彻底走
来？
苏玉的手指轻轻
挲着那些狰狞的疤痕，
底翻涌着
得化不开的心疼。
仇报了，小家伙经年累月绷着的理智也彻底崩断了。
那
支撑他走过漫复仇路的弦，在目标达成的瞬间，彻底失去了张力。
他走不来，走不前世的噩梦。
他觉得自己离开他会受到伤害，甚至会死亡。
所以他想将自己锁在边，甚至想吞噬自己，把自己藏
他的肚
里，以此获得一
病态的、绝对的安全
。
可仅剩的理智拼命地阻止他不要伤害自己。
所以，他将他自己锁了起来，所以在忍不住想要咬自己时，便死死咬住他自己的手。
这自毁式的克制，比任何疯狂的宣
都更让苏玉到窒息。
到底要怎样才能让小家伙走来？
怎么突然就发病了？
皇帝的灵柩停在灵堂，满朝文武皆在守孝。
苏玉每天上午去一趟皇
，在肃穆的香火与低垂的帷幔间，履行着为人臣的最后义务。
其余时间，他便寸步不离地守在府
，守着那个在梦魇与清醒边缘挣扎的人。
房间
，戾气弥漫，随着力外放，桌椅被震得粉碎，木屑纷飞如雪。
青竹守在门外，压不去，只能听着屋传来的阵阵闷响与瓷
碎裂声。
他不敢靠近，生怕此时闯
会激起黎明澈更
烈的杀意，只能隔着门板，听着那令人心惊的动静。
屋，黎明澈蜷缩在床上，浑被冷汗浸透，底幽暗，似渊般吞噬着仅存的理智。
苏玉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青竹守在门外，在听到屋的动静，推门走了去。
黎明澈瞬间睁开，整个人一秒便现在了苏玉面前，铁链声铮然作响。
苏玉没有丝毫退缩，反而迎着那双猩红的眸，由着他将自己抱，也由着他咬住自己的脖颈。
“阿玉，你我肚里好不好？让我吃了你，这样我们就再也分不开了。好不好？”黎明澈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近乎哀求的颤抖。
苏玉没有挣扎，只是抬手轻轻抚上黎明澈汗
的后背，伸手回抱住他颤抖的躯。
“澈儿乖，我在呢。”苏玉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睡一个受惊的孩“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尖锐的牙齿离开了自己的脖颈，只留一圈泛红的齿痕。可鲜血却顺着苍白的肌肤蜿蜒而。
黎明澈死死咬住自己的手，却不肯松开苏玉半分。
那血腥味在空气弥漫开来，苏玉底闪过一丝痛
。
轻柔的安抚让黎明澈绷的神经渐渐松弛，那双猩红的眸，暴戾如
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与疲惫。
他像是被
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倒在苏玉怀里，沉重的呼
洒在对方的颈侧，带着劫后余生的战栗。
苏玉将他打横抱起，动作轻柔的放在床上，自己也躺在了他的边，将他搂怀。
“乖，睡吧，夫君在呢”
苏玉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手慢慢抚摸着黎明澈布满汗渍的后背，一又一，像是在抚平那些看不见的褶皱与伤痕。
黎明澈蜷缩在苏玉怀，在熟悉的馨香彻底卸了防备。他的睫
轻颤，最终缓缓合上，呼逐渐变得绵而均匀。
确认他睡熟后，苏玉才敢轻轻。从怀里取伤药，小心翼翼地给黎明澈那只被咬的鲜血淋漓的手掌敷上。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发病了？”
苏玉走房间，看向青竹问
“主本来在理
的公文，不知
怎么回事，就突然发病了”青竹也很纳闷
为了防止主发病，主君可是一早就令不许任何人上门来探病。
日常的公文也是由自己去取来，主理完后再由自己送回。
谁知主理公文的时候就突然失控了。
苏玉
了眉心，许是那公文让小家伙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
之前他就不想让小家伙再接
那些繁杂的政务，奈何小家伙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让他
些什么分散注意力，怕加重他的病。
“等澈儿醒了再收拾屋，顺便将所有的公文送到我的书房”苏玉叹了
气回到了房间。
屋一片狼藉，桌椅碎裂，瓷片到都是，便是柜门都掉了，唯一完整的就是床。
这床是不久前黎明澈让青竹找来玄铁打造的，床尾的玄铁链彻底焊死在了上面，另一端则扣在黎明澈的脚踝上。
苏玉将人搂在怀，
搁在他的发
，缓缓闭上了。
午的
光透过窗棂洒来，斑驳地落在满地的狼藉上。
空气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血腥气，混合着苏玉上清冷的梅香。
黎明澈缓缓睁开，底的戾气已如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初醒时的迷茫与脆弱。
受到熟悉又温
的怀抱，仰看着苏玉的睡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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