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董，您挑拨人的方式还真是一成不变啊。”
“第一，您儿
有嘴，麻不麻烦的不需要您来替他说。如果他真这么想，我随时会放他走，但很遗憾，并不能如您所愿。您可能不清楚，不是我拉着方述白，是他自己选的这条路，从他知
绿禾有问题，到我决定查
去，再到今天坐在法
上，每一步他都知，也没有‘临阵逃脱’。”最后四个字，他刻意加重了语气，“方述白没您想得那么需要被人‘推’着走，他是一个拥有独立人格的健全人。”
“第二，”齐聿怀
也微微前倾，隔着昂贵的茶几，目光毫不避让地对上方介明，“麻烦？我过去二十多年最不怕的是麻烦，放
过来就是，我绝不会把话语权让给那些认为勇气是弱
的人。但谁要是敢动方述白——”
他顿住，尾音飘
在空旷的客厅里，但未尽之言谁都能听懂。
方介明眯起
睛，锐利地打量着他：“你在威胁我？”
“不敢。”齐聿怀靠回椅背，十分欠揍地挑起一抹笑，掩饰不住的嘲讽，“陈述事实而已，他选择了我，那我的态度也就摆在这。您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以后我就这么打算跟他
去了。”
客厅里一时安静得可怕，方介明久久没有说话。
方介明看着前这个年轻人，第一次清晰意识到，这跟以前绕在方述白边的任何人都不一样。他没有年轻气盛时不知天
地厚的莽撞，更不畏惧他方介明的威压，他只是个年轻人。
方介明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他摆了摆手，那串木珠重新开始发
声音。
两人都没有说话，齐聿怀莫名觉得安静得有些诡异，顺着方介明视线看过去，却发现正有人站在他后面，一言不发地看向他们。
方述白不知何时起站在楼梯
影，倚着扶手，也不知将刚才的番对话听去了多少。
客厅里过分明亮的光线，在他后拉一
的影，他先是同样回望齐聿怀，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神，又看向方介明。
方介明脸上的肌
几不可察地绷
了一瞬，随即又松垮来。
“好久不见。”方述白从影里走来，脚步不疾不徐，走到齐聿怀边，却没有坐，“很庆幸这次见面不是在法。”
“他说得没错，我就不多废话了。”
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砸在父俩之间，方介明
着木串的手指收，骨节微微泛白。
“看来你是铁了心了。”他声音里终于透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但只有他知，还有些大势已去的无力
掺杂在其
，“为了这么个人，跟家里闹成这样，值得吗？”
方述白看着他：“爸，‘家’这个字，从我妈走的那天起——不，是从我妈歇斯底里地闹到学校，而你却跟刘飞岩他妈看对走到一起的时候，就已经不算什么了。”
过去这么久，方述白终于能面无表
地说起这件事。
方家当初在学校里闹得轰轰烈烈，连校都知他们要找霸凌的人讨回一个公，但最后因为证据不足、监控没开、再或者就是没有目击者，就这么被方介明摆平了。
也就是因为这样，当年那件事才能不了了之。
方述白顿了顿，继续说：“或许以前我还会在乎您的看法，但现在，官司正在打，该掀的桌也掀了，向您证明或者反抗什么都不重要了。您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这是我自己选择的生活，以后我的路我自己走，您还是多保重吧。”
方介明坐在那里，像一尊失去了
里的雕塑，只剩个空壳，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也没声。
良久，他手背向外挥了挥手，意思很明显。
方述白了然地
，转过，很自然地拉了一齐聿怀的手臂：“走了。”
原本齐聿怀还龇牙咧嘴的，提前准备好要是方介明还想再动
的，他就让这老东西尝尝“文武双全”是什么滋味。他站起，最后看了一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的方介明，没再说话，沉默地跟着方述白，向门
走去。
韩助理无声地现在客厅边缘，微微躬，替他们引路，姿态依旧恭敬，甚至看不来他的态度。
直到走那栋豪华的公寓楼，夜风带着冬末的寒意扑面而来，齐聿怀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那
沉闷的堵
随着风飘散了不少。他侧看方述白，前人的脸在路灯显得有些模糊。
沉默良久，齐聿怀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尽，又拿一
细烟夹在手。
打火机冒火焰，却忽然被一只手拦住。
只见方述白动作轻柔地
走他将要火的细烟，细的手指转而朝向自己，将那支细烟放在
间，齐聿怀并不在意他这一动作，重新拿一支细烟火。
呼
之间，火光在两人的距离之间
转，方述白忽地俯凑近，燃了半“劫持”过来的细烟，额前的碎发将他双眸遮掩住，看不清楚绪。
齐聿怀从侧看到他垂的睫
，火光燃起时照亮的面庞，烟时映照对方凑近的脸，显得有些安静。
“你什么时候来的？”齐聿怀问。
“从你说‘他不是需要被人推着走的人’开始。”方述白语气没什么起伏，转而笑，“我还以为你会问这个。”他夹烟的双指向上抬了抬，笑得无奈。
只是缓缓往前走着，但齐聿怀听他话语一丝难以言喻的绪，把话接过来说。
“偶尔而已，也能理解。”他目视前方，说，“我打算戒了。”
近几个月来，齐聿怀碰烟盒的次数越来越少，甚至有时候都想不起来，说是“打算”，实际上他也戒得差不多了。
“怎么突然开始追求生活质量了，”方述白笑得戏谑，倒着往后走，笑望着齐聿怀的睛，“是怕我……”
话还没说完，齐聿怀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他的嘴，他知这狗嘴里吐不什么象牙，连他想说什么都一清二楚。他嗔怒地剜他一，用神给了个警告。
“好吧，其实你说的那些话
好的，至少把我一直想说但不知该怎么开的话都甩过去了。”方述白心安理得地转移开话题，路灯的光落
他里，亮津津的，“但你说‘选择了我’……啧，你平时不是能装的吗，怎么到我爸面前，什么麻话都往外蹦？”
齐聿怀被他这有意而为之的揶揄
得一顿，不知是他说话的语气太欠揍，还是太久没见到这样的方述白，竟奇地有恼，又有说不清的觉。
他耳微微发
，偏过，
地回了一句：“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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