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对tou觊觎后_liu云宿月【完结】 - 第7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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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担心什么?”



    “听闻此次边将述职后,陛有意将殿前指挥使的位置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听说是剿海寇有功,才十八九岁的年纪,算是破格提。”



    谢予警惕:“言大人这是嫌弃我年纪大了?”



    言慎:“……”



    “你脑里整日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言慎决定不再和他说话,转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谢予的手臂却又缠上来,将人捞怀里:“我知你想说什么,殿前指挥使掌禁卫近天,能一飞冲天坐上这个位置,要么是陛亲信,要么是各方势力的平衡。陛被宁党掣肘多年,手上能用的人不多,想多抬些新人也是常事,所以才选了个没有基的年轻人,既不怕他结党,又便于掌控。”



    “原来将军还是看得明白的,”言慎语气有些意外,“我还以为将军整日只知招猫逗狗,半朝堂之事都不关心呢。”



    “那帮谏官早就因此事吵翻了天,都恨不得血溅丹陛,我自然也知一二。”



    他说完这句话,忽然受到言慎周气氛不太对,分明方才还能松快地调侃他,现在却又像被寒霜覆住了般。



    “怎么了?”谢予轻声问。



    “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我父亲,”言慎默了会儿,声音平平的,“听说他就是那么死的。”



    “听说?”



    “我方才其实去见了公主,她告诉了一些关于言家的事。”



    言慎很少和旁人说自己的事,可现在,他听着后人膛里有力的心,忽然很想说来。



    “先太病故后,先帝沉湎于丧之痛,无心朝政,甚至沉迷秘术,日渐昏聩。我父亲为谏议大夫,以死相谏,在金銮殿上撞而亡,我母亲因此事悲伤过度,生我后没过多久也仙逝了。”



    他听到耳畔的心声突然重了几分,那怀抱在他腰间的手也跟着揽了。



    “从小府里的人就是这么告诉我的,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我便信了。”



    “但若公主的说法,我知的这些,并非是真的。”



    谢予笑容早已收起,神也肃了来:“言大人也会信一个疯的话?”



    言慎没说话,安静到谢予以为他睡着了,才又听他低低开:“你也觉得她真的是疯?”



    这闱秘事,谢予未曾刻意了解过,对公主仅有的认知也是在与旁人闲话时才得知的:“或许吧,难言大人觉得不是?”



    言慎被问得怔了。



    这秘事他也说不清,虽不知公主嘴里的是不是疯话,可今日一见,公主的举动总让他觉得此人未必像表面上那样疯疯癫癫。



    言慎掀起帘,清透的眸底映着微弱的烛光,声音低得如同在问自己:



    “我能否信她?”



    “你心已有决断,不是吗?”



    谢予的声音落后,言慎没有否认。



    确实,从自己问这句话的时候起,便是已经对过往信不疑的真相产生了质疑,否则他不会问,不会犹豫,不会辗转反侧。



    言慎叹了气,不知不觉间已经翻过来,指尖无意识地揪了揪谢予的衣襟,自言自语:



    “若这一切都是公主自己刻意为之,让旁人都以为她疯癫痴傻,这么经年累月地装来,定会很苦很累,她图什么?”



    谢予静静听完他的话,“嗯”了一声,伸手包住他揪住自己衣襟的手,问:



    “那你呢?”



    言慎动作一顿,疑惑地抬起,像是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你觉不觉得累?”



    谢予想,从承平二十三年到永安五年,他一个人走来,定然极苦极累。



    他年岁分明也不大,和萧珞差不多,萧珞还在京斗走,没心没肺地呼朋唤友,而怀里的这个人,眉间已不似同龄少年人那般意气风发,只剩沉甸甸的冷寂。



    可这份冷寂却从来不是他生来就有的,未尝不是为了在腥风血雨的朝堂立足,才不得不将自己变成现在的模样。



    谢予等着他承认,可言慎忽然手,从他怀里退来,翻过背对着他,拉起锦被像幼兽一样将自己裹起来,重新建立起防御的姿态。



    “将军多心了,我可不觉得。”



    言慎缩在被褥里闷闷声,一声音倏然落耳,轻而易举地拆掉他刚筑起的防线。



    “是吗?”



    “那言大人怎么哭了?”



    直到温地指腹轻轻蹭过尾,言慎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一丝凉意,抬手猛地摸向自己的脸颊,发觉自己已在不知何时落两痕。



    他更气自己了。



    自己何曾在清醒时这般失态过。



    还有谢予,明明是个狂悖暴戾之徒、不守规矩礼数的混账,满浑话的无赖,为什么……为什么会说那话!



    让他心里堵堵的,酸酸的,像有什么被他压了数年的东西,控制不住地想宣而。



    言慎在心里埋怨着,先暗地里责怪了谢予两句,又顺带着骂了一遍自己,却没有推拒揽过来的手臂,一言不发地让他抱着,任由那酸涩的觉在腔里翻涌。谢予猜到是自己的话把人哭了,无声轻抚他微微发颤的肩,像在安一个在外面受了满委屈,又不敢哭来的孩。



    直到外雨声渐歇,天光浮现。



    ==========作者有话说:==========



    实在不好意思



    临发前突然有了更好的想法,大改了一遍,相当于重写了



    台谏



    难熬的绪在温一化开, 这一觉竟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言慎醒来时,侧的位置已经空了,连人什么时候走的都无所觉。



    今日天一亮, 御驾便要启程回, 那人确实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先帝忌辰过后, 朝堂诸事亦回归正轨。边将述职, 兵定军功,吏评议升迁,御史台倒没什么可手的,只负责从监督。



    此番评功论职之后,最为人瞩目的, 并非战功赫赫的北境军, 而是一个众人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名字。



    “听说那个贺向行本是个不起的偏将, 前阵海寇大举犯,他发觉主帅意图叛逃,当即割主帅首级, 率三千残兵镇住全军追击贼首, 这才保住整条沿海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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