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对tou觊觎后_liu云宿月【完结】 - 第1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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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尖在昏沉微蜷了,人却没有醒,眉心拧着。



    谢予怔愣了,没有他醒来,只俯,轻轻将单薄的影从背后揽怀里。



    云开,雨止。



    雪蹄踏碎积雨,谢予策穿过夜,失魂落魄地回了驻地。驻地里灯火通明,守营士卒听见他的蹄声,快步迎上来:



    “将军,有人想见您。”



    “何人?”



    “是昭义军的承天将军,说有要事想和将军谈谈,已在帐等了两个时辰。”



    谢予皱了皱眉,不解其意。



    总听承天义军势如破竹,一路收降守军,势不可挡,仿佛这支由民百姓拉起来的队伍真的有足够撼动京畿的力量。可通过斥侯的这几日送回的密报看来,他总觉得这支义军有些奇怪。兵力不整,建制混,实在很难想象这样一支军队能够一路攻到京畿。



    那名号称承天应命的承天将军,也从未在战场上过真容。



    现在居然突然冒来,要找他谈?



    来起夜的郭畅听到了谈话,打着呵欠走过来,对谢予:



    “那人莫不是来谈条件的?想用分你一杯羹来换不战而屈人之兵?”



    他只觉得很疼,正转回营继续睡,忽然借着月光瞥见谢予衣襟上洇一片血渍,忽然一激灵,清醒了:“你、你怎么血了?”



    谢予闻言垂眸,指腹捻了捻涸的暗痕:“不是我的。”



    这是言慎的血。



    乌沉沉的眸光渐渐发冷。



    那位承天将军行踪诡谲,坊间的传闻亦很少,没有人知此人从哪来,也没有人知此人姓甚名谁。



    谢予本以为会是个犷胆大的乡野之人。



    怎料掀开营帐见到的,竟是一个完全想不到的人。



    ——



    潼关,战事如期而至。



    面对训练有素的锐之师,承天义军节节败退,旗靡辙,为首的承天将军更是在军被生擒,被关囚车,由一队勤王士卒押解上京,听候发落。



    永安帝松了气,朝人亦安心来。



    可很快便有人发现不对劲。



    勤王之师大捷后,理该归营修整,然而几日过去,滇南军并未撤离,反而向着京畿缓缓推,军旗翻卷,兵戈森然,很快推到距京城离不足百里的距离。



    “奉诏勤王”的明黄令旗不知何时撤了来,换成了另一面旗——清君侧,除佞。



    不三日,旌旗蔽空,甲光耀日,黑云压城一般的虎狼之师直抵京城,兵临城。



    如林刀枪气势如虹,大有踏平京师之意。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朝堂大吃一惊,永安帝面铁青,连忙遣侍去询问闫承煦有何诉求。



    侍战战兢兢地了军帐,不足半日,便带回消息:



    “回、回陛,那人说他痛恨佞政,只要陛不再被佞臣蛊惑,肯将党之首来任由他置,如此,方可撤兵。”



    侍的话语在沉默的金銮殿回,众人面各异,久久无人回应。



    永安帝亦陷久的沉默。



    没有指名姓说所谓的“党”之首是谁,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往前看去,看向那站在文官队列的秀致影。



    言慎一袭紫袍,垂眸静立,对此不置一词,仿佛一切风云变幻都与己无关。



    “陛,不能再犹豫了!”



    一名老臣列。



    越来越多的人列附和。



    “陛,以一人换满城安稳,值得啊!”



    “是啊陛,倘若那人真带兵攻城,城防虽能阻挡一时,可一旦战事在京城燃起,玉石俱焚,百姓何辜?况民愤本就因言左丞施政苛酷而起,不除何以平民愤?言左丞明大义,想必也不愿看到满城百姓陷火之!”



    “望陛当断则断!”



    ……



    永安帝面凝沉,眸光在灿莲的诸位朝臣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风暴的正央。



    言慎依旧安静如初。



    群臣你一言我一语地裁决一个人的生死,越来越的声浪,却有一歇斯底里的异音猛地起:



    “陛,万万不可!”



    言慎脊背一颤,微微侧首。



    还在激辩的朝臣亦回首看去,竟是陈泯。



    这句话耗费了所有勇气,陈泯小脸涨得通红,却仍固执地站在殿,脊背直如松。大殿安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压在这个不该列的少年御史上。



    有人斥责:“陈泯小儿!此安有你上奏言事的份!?”



    大晟只有五品以上的官员有奏事的资格,陈泯虽是殿侍御史,官阶却只有七品,只有纠察朝仪之权,不可列奏事。



    陈泯却不退,呼一气为自己壮胆,继续:“陛,臣位微言轻,本不该开。臣不信诸位没听过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的理,几日若允了他的要求一人,明日他若又要一人该如何?若此人狼野心,到最后变本加厉,陛又该如何应对?”



    先前附和赞同的朝臣:“任谁都能看,那人只是针对党而已,陈御史何必危言耸听?”



    “你们声声说言左丞是党,他若真是党,从前他为御史丞时为何屡屡为百姓称颂?”陈泯直直看向上首,“原先恶贯满盈的人变得清清白白,本该清清白白的人却成了被人唾骂的党,这难真不是为人所迫吗?陛难就没有一过——”



    “放肆!”



    永安帝厉声拍案,淬毒的目光盯向少年:



    “区区七品小吏,竟敢在朝会上咆哮失仪、妄议君上,来人!”



    “拖去,杖二十!”



    陈泯害怕地瑟缩了,却没有哭喊求饶,即便两名金甲卫从应声而,架住他的臂弯往外拖。



    “陛,党另有其人啊,万万不可让无辜之人受累啊!”



    金銮殿的殿门在视野逐渐缩小,两名甲卫暴地将少年在殿外冰冷的条石上,抡起便打。陈泯最初还能咬牙忍着,怎料带风的越打越重,带着生生要将腰椎打折的力,没忍住痛叫声。



    重重十杖过去后,觉再打去,自己好像就要被打死了,但他并不觉得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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