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 盛年何其傲_高别【完结】 - 第30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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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盛年便打住,不愿再想去。



    盛年。盛年。



    你在嫉妒什么?



    你究竟有什么可嫉妒的?



    你为何到了现在,心的嫉妒仍熊熊不熄?!



    ……哈。



    是自问,亦是自恨。



    盛年闭目,又睁,继续读信。



    &ldo;此外,飞衣楼查到,玉老太太生前育有五一女,其早年走失的小女儿玉宝寄真,乃青龙会上一任坠江失踪的祝。我等同汇廷秉烛卫合作,在青龙会老巢找到一幅玉宝寄真的残像,其上女同罗斯国上任大公极尽的&lso;碧玉王妃&rso;,有九分相像。



    &ldo;属秦叠明于福建飞衣楼,字。&rdo;



    &lso;玉宝寄真……&rso;盛年自然想到了莫诺赫在通信,曾与他提到过的那个梦人‐‐衣公忽然坐直了,盘在椅面上的双不着痕迹地放去,指尖疾飞着过衣领、捋平衣摆,便雍荣尔雅地左手支颐,捻起掌珠链、袖线团。



    &ldo;公,诗音在厨房了这糖麻薯,让我给你送来。&rdo;



    雷纯踏园,一便见衣公坐在昏暗的树荫,背影萧瑟而寂寥纷纷。



    &ldo;拿来罢,&rdo;衣公的语气却半寂寥不起来,&ldo;哎,我就知,林大掌柜还是我的。&rdo;



    雷纯提着盒走近,换了声:&ldo;公。&rdo;



    衣公应声抬脸,便见一位灵丽的女,正脉脉盈盈地,低望着他。



    雷纯的睛而明亮,其黝黑地倒影他的影,似有千言万言蕴藏其,语还休。她的一如莲的衣,却似在这酷闷气的夏日晚间,淋了漫天的雨,淌着不可言说的意。



    &ldo;公。&rdo;雷纯再唤。



    她将盒放上旁边刻着棋盘的石桌,掀开盖,于香甜蒸腾的气取一双筷,递给衣公。



    衣公接了筷,却不敢去夹他心心念念的林大掌柜为他的糖麻薯了。



    他微拧了眉,迟疑地问:&ldo;你生气了么?&rdo;



    生气。生气。



    这个傍晚,他总在和这两个字打。



    雷纯看着他,沉默不语。



    似乎在思考要说些什么,又似乎将那些话都细细排列在肚里,将它们观赏、收藏,不肯示人。



    因为她前的,已是衣公,不再是无雪骨了。



    但凡她曾于一隙间的冲动想说给无雪骨的,如今说什么,都不合适。



    可雷纯又想。



    她那萍相逢的无雪骨、她的知音、她的一瞬悸动,也是衣公呀。



    &ldo;从今往后,天上地,我还到哪儿去,再找第二个能听懂我的琴、为我伴奏的无雪骨呢?&rdo;雷纯叹着气,这般问前人。



    &ldo;死的是无雪骨,不是你的知音。&rdo;衣公这般答。



    衣公却答错了。



    因为雷纯站在他面前,伤心的泪涟涟而。



    衣公顿时站了起来,想为她拭去泪又怕唐突,一时间不知手脚该如何摆放。



    他不解又慌忙,忙得化为飞灰只剩个衣冠冢的无雪骨连忙在他的话里复活,又轻又柔地问她:&ldo;你已知了,我没有死,怎还哭呢?&rdo;



    &ldo;我当然兴,我的知音还活着……&rdo;雷纯抬,一如曾经以目光描摹无雪骨的姿态,描摹衣公的颚廓,&ldo;可我也知,即便我的知音还活着,我与他最最亲近的时光,从此,也只能从回忆里找了。&rdo;



    衣公不知她的真意,却懂了她的话。



    ‐‐一个对你发号施令的人,又怎么能如无雪骨一般,毫无间隙地她忘却凡俗的知音?



    女孩细腻的愫,叫他恍惚间为之怅然。



    于是衣公也叹息,抚摸她的发:&ldo;雷纯,这不值得你难过。你的前路还很‐‐&rdo;



    他指向西方,那里夕沉坠,焚天耀地,映红半边晚霞:&ldo;看到了么,在那里,太快落山了。若此时想再续上十二个时辰的白昼,你知什么东西,能叫那太在天黑前就从西边升起?&rdo;



    &ldo;武功么?&rdo;雷纯问。



    &ldo;不,&rdo;衣公摇,&ldo;不是武功,不是智慧,也不是奇迹‐‐而是权力。唯有权力,能够偷天换日、指鹿为,叫万万人皆以你为心,为你的意志旋转!届时,你回首今日,便会觉得这泪得不值了。&rdo;



    雷纯问:&ldo;你也是这样想的吗?&rdo;



    衣公:&ldo;很多人都是这样想的。&rdo;



    雷纯:&ldo;那你便不是这样想的。&rdo;



    衣公:&ldo;或许。&rdo;



    他笨拙的劝,就像一块外熟生的年糕。



    粘牙又硌牙,却冷胃。



    雷纯抹泪:&ldo;那我便也不是这般想的。&rdo;



    衣公:&ldo;你要得到了、品味过了,最后终于厌倦了,才有资格说这话。&rdo;



    雷纯:&ldo;不。若哪一天我得到了,我回首今日,只会觉得我当初的这泪,比千金还珍贵。&rdo;



    衣公还想再说什么,张了张,却也词穷。



    雷纯见了,笑不成、翻成泣。



    她的衣公,劝起人来总是这么拐弯抹角,冷面又冷言。



    他生怕被人谢,生怕被人当个好人,也生怕被人堪破他膛底动着的,果真是一颗与常人无二的、鲜红柔的心脏。



    她的衣公,不论什么都能得成功,可这一次,却要失策了。



    &lso;这一次,你越是劝,我便越是……意难平。&rso;



    想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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