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 盛年何其傲_高别【完结】 - 第3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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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他全上,唯有此能动。



    此时细看,衣公方发现这囚徒的一双小和一双手臂,皆囚在一副铁盔里。



    乃是被烧化的铁淋了,凝成一层足有三指厚的铁,同地面死死浇铸成了一。



    不跪也得跪。



    想动、也动不得!



    不必问,这囚徒藏在铁的四肢,怕是早已被赤红的铁浇化了血骨,骨髓漏着铁、铁卷间着,腥臭脓、污秽糟烂。



    &ldo;嗬‐‐&rdo;承着衣公的视线,原东园的那颗从骨重重地一声,慈地笑:&ldo;归翼,你可喜?这可是越王爷守在炉边亲手烧的铁,一勺一勺,再耐心不过浇成的……&rdo;



    原东园的&ldo;归翼&rdo;二字,靖北王自面以来便落在衣公上的、克制已极的目光,难以再抑,倏忽变幻。



    &lso;归翼……&rso;



    那是一片薄薄的月轻雾,摸不透、捉不着,朦胧着、徘徊着,霎那凝作两座重逾万钧的不周山,沉落到衣公的双肩上,无言灼烧。



    比炙浆冲天的火山,更聒噪万倍!



    &lso;你可顺势承认么?



    &lso;你会认么?你准备认么?你……&rso;



    &lso;肯认么?&rso;



    问句,缠缠绕绕。



    注目,孤零、鬼祟,得不到回应。



    这两人间心照不宣的隐秘,隐魅地介于无关要和贪心妄想之间,在越覆的齿间徘徊,一度呼之、又终究自划囚笼。



    衣公否:&ldo;在飞衣商行公衣,原庄主怕是饿得太久,老昏认错人了。&rdo;



    似谪仙而又权势熏国的男人,默然敛目。



    就如两人此时的方位,有人始终以膛相敞,前方始终是不肯回转的背影。



    原东园:&ldo;我当然看得清楚,看得清你同神算归一生得不同。&rdo;



    原东园眯:&ldo;呵,归一、归翼,不过半字之差,连化名都这般明目昭彰,更遑论但凡有心人都能循迹打听到十三年前的莆田少林,外人走失的越小世曾当着天峰大师的面,为自己取&lso;归一&rso;这么一个法号!



    &ldo;我看得清,我也不需要看清。归一、归翼、衣公……哈,你是易容还是什么,我只晓得,能被堂堂靖北王越覆带来此地见我的,除了当年被他越覆一箭钉死在城的越世越归翼,不会有第二人!&rdo;



    衣公摇:&ldo;原庄主,你那已逝十年的越世神算归一,也即刀无雪骨,此人已于七日前留平原一战化作灰飞烟灭去了。想必当时你也当在场,就勿再指望一个死人在你跟前说话。&rdo;



    &lso;化作灰飞烟灭去。&rso;



    这句话,究竟是衣公在同一也不老昏的原东园分辨,还是盛年在告诉后的越覆:前尘灰飞、往仇烟灭,从此在我这里,名为&ldo;越归翼&rdo;之人死得彻彻底底,无从转圜?



    越覆听明白了。



    这个西湖底的地牢里,所有听众都听明白了。



    于是原东园笑:&ldo;好罢、好罢,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总归都心知肚明的事,谁叫我的生杀大权正握在你手里?&rdo;



    他这般说着,愈发笑开,嘲得痛快:&ldo;越覆啊越覆,死而复生的儿连你予他的名字都不肯认,这滋味如何啊?&rdo;



    &ldo;阿衣。&rdo;



    越覆抬手,五指将将及衣公的发尾。



    又停顿,在盛年平和视的目光退缩,转而搭在铺了雪原熊毯的椅椅背上,垂首:&ldo;你喜是谁,你便是谁。&rdo;



    几分轻柔,几分顺从。



    垂首的模样,如被雪的大兔,低垂的耳朵,妄图用无形的耳尖蹭盛年的手心。



    ‐‐你我之间,不论是父,还是朋友、兄弟、仇敌或陌生人,都不妨碍。



    ‐‐只要你在。只要你喜。



    地牢的空气,响起一沉重的呼。



    是衣公极其明显地,一气。



    袖底,一截指节勾线,一同绷了盛年那怠于思的心弦。



    &lso;传闻孤漠执傲的靖北王……&rso;苏梦枕站在椅后方,将盛年蹙捺的眉目纳底,心生一分荒谬、两分酸涩,和九十七分叹息。



    有时候,人意料的步步后退,是否也是步步相?



    又或者,与什么无,只与这个人相!



    地牢,四人皆知的越归翼无有回应。



    椅上,衣公整理着衣袖,仿佛失聪了:&ldo;王爷,可已审过原庄主?&rdo;



    明暗,越覆温吞地问:&ldo;阿衣,唤我的名可好?&rdo;而方才温吞地答:&ldo;审了些,一字不肯吐。&rdo;



    衣公望向牢,又一次失聪:&ldo;怪了,原庄主对生主竟这般忠心不二?&rdo;



    &ldo;因为你一定会来见我。&rdo;原东园笑,&ldo;因为我对他说,有些话,我只有见到越归翼才会说。&rdo;



    &ldo;越世为何非见你不可?&rdo;



    &ldo;因为你费尽心思设局报仇,如今临了临了,怎能不亲看看仇人的场!&rdo;



    &ldo;什么仇?怪我孤陋寡闻,我竟不知,原庄主与越世有什么仇。&rdo;



    原东园明了。



    越归翼要他自己说。



    要他原东园把对他越归翼犯过的罪、结的仇,在这里一字一句、全须全尾地代!



    他凭什么代?就凭他原东园现在是他越归翼的阶囚,就合该合他的刑讯、满足他的羞辱么?哈,他原东园机关算尽恶事尽,又何曾悔何曾惧?他原东园又岂是什么骨,了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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