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履薄冰_安和谯【完结+番外】 - 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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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问题显然令李重遇有些惊讶,李重遇顿时皱了眉,脸上散漫的表有一瞬间被薄怒碾碎了。不过那只是一瞬间,他早已经是一个可以控制自己绪的成年人,知迁怒不是好绪。



    李重遇没有上回答,杜识迎误以为这属于机密信息,然而他并没有自觉,他凑近了一,把泪痣和睛都送到李重遇边,因为没有把握好度,险些就碰上了。



    杜识迎说:“告诉我吧,我保证不跟其他人说。”



    他的声音有一笑意,李重遇不明白这是不是属于杜识迎独有的习惯,说话要靠的这么近,他要是这时候打个嚏,杜识迎说不准会杀了他。



    “反正不久后你们也会知,”李重遇收回发散的思绪,他沉声音,在杜识迎耳边说,“|杀|幼女。”



    



    老旧的泥公寓,楼里的脚步声听不真切,仄的公寓房里,厨房的似乎没有拧,珠在龙聚成了一滴承受不住的重量,便滴答滴答地砸在没来得及洗净的盘边缘,发十分突兀的、打破寂静的声音。



    楼上的一家人又在吵架,叫骂声回在窗外,再透过玻璃隐约地渗这一方狭窄的空间;隔古怪脾气的年轻画家也许是在半夜作画,刺鼻的颜料味轻易地穿过隔离什么都效果不佳的墙,和重的血腥味在一起,断续地鼻里。



    他趴在布满油污的肮脏木地板上,视线朦胧,恍惚的意识将飘未飘,所有的生平奇迹般在脑海里渐渐地浮现――他看到自己还是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对着笑容满面的母亲伸了双手,那的画面却在一秒便迅速地碎裂成了飞灰。



    “学的很好、真的很好,你真是天才!”



    “才这么小的年纪?天赋异禀、天赋异禀!”



    “我们老时家也要一个少年天才啦!小滕,你就是我们的骄傲!哈哈哈!”



    那些沉浮的夸奖如同年少时在嘴里不舍得化掉的糖果,味甜而鲜,可最终也会消散得无影无踪。



    少年天才。



    他在心轻轻地重复这几个字,额角的剧痛令他思维涣散,可这几个字又让他蓄起最后的力气。他嶙峋的侧脸蹭过冰冷的地板,血泊在前缓慢地蔓延,他伸糙的手指,指尖探很浅的血,借着这些曾经在自己里运载生命的,画了一个符号。



    抱歉。



    对不起。



    防盗门漏一幽幽的楼的应灯光,时间与温度逐渐一同逝。最的夜里,这大楼里的声音终于都熄灭了,众人都陷睡眠。在墙分隔的呼的海洋里,他摇摇坠地在心底重复着虚弱的歉,又在渴望一切可以就此结束。



    无穷尽的人生的痛苦,从一而终的永无止境的磕绊,想要用麻木的面掩饰掉的透明存在,无法满足的普通需求。



    这一切的源,埋在一座山里,从一场毫无意义的选开始,以一次毁灭的打击为转折,如附骨之疽地在他的魂魄与上,厄运从此再也没有过脱离的痕迹。



    结束――都结束吧。



    这是他脑海里最后留存的一个尚且清晰的念。



    ――――――



    次日一大早,市公安局的门卫在岗哨亭里吃着包,就看到刑侦队队李重遇同志迈着大步赶来,门卫新奇地搭话:“李队,您今儿个怎么来这么早?这不像你的作风啊。”



    李重遇走到门,脚步一转,朝周围的商业街走去,他扒拉了一到眉的发,说:“这不赶着去剃个吗?省得孙局每回看到我这不符合仪容规定的形象,就得呲一顿,累着他的嘴。”



    李重遇剪个发不超过半个小时,反正他从来不懂什么叫发型。小时候他妈妈图省事儿就给他剃寸,他一年四季脑门都光溜溜的,得有时候碰到什么远方亲戚,对方会惊愕地叹一句:“原来你不是光啊!”



    他在隔的街开门的理发店里二十块钱剪短了发,再回办公室时,引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鬼叫,一群崽没见过世面地用脏话夸他。李重遇一边心得意洋洋,一边装作谦虚地说:“哪有什么区别,剪了跟没剪似的。”



    “老大老大,你的眉角怎么有一疤啊?”有个新来的女警好奇地问,这小半年李重遇都没有剪发,平时伤疤掩在发里面,也没怎么注意。



    李重遇没说话,有个共事超过五年的警察解释:“那是李队以前有一次任务,被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砍的。好久之前的事了,我都不记得是哪一年了。”



    一直坐在办公桌后默默无闻的阙兴的桌上电话突然响了,他连忙接起,只听了一句,就看向李重遇。李重遇便走过去,话筒那边传来孙局的声音:“李重遇来了?那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孙贡显孙局年逾五十,着一张不苟言笑的国字脸,为人端正,事灵活,他李重遇的上司已经很久,与李重遇的父亲也有不浅的,所以对李重遇非常宽容。



    但是事关重要,孙贡显的态度也没有太过随意,简单地后,他让李重遇坐在办公椅对面,然后在办公室的资料柜里仔细寻找,找了一叠厚厚的档案袋。



    “你看看。”孙贡显很快地找到了他要找的两页纸,显然这些资料他不知在私看过多少次,才会这么熟悉。



    他推到李重遇前的是一份嫌疑人信息记录档案,灰白的复印像是一张双目无神的男人的烧毁的脸,旁边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名字:时滕。



    “这是……”李重遇了他右边眉角的那伤疤,他对这起案印象刻,那时候自己还是初茅庐的跟班警察,第一次跟着当时的队外勤,负了这醒目的伤,抓到的犯人其之一就是这个叫时滕的人。



    孙贡显用苍老的手指指着时滕的照片,看着李重遇微带疑惑的睛,说:“今天一大早我接到分局报案消息,时滕死在了他的家里。”



    李重遇皱起了眉。



    “去年三月,时滕才狱。”孙贡显的声音很沉着,像一柄锋利掘心的刀,他,“当年贺烈山的案还没有完全结案,很多地方都无法合理解释。这些年,我们一直没有放弃追查,但时间过去这么久,还在持的人也寥寥无几。我一直留着这些资料,也是为了能有一天找到真相。”



    “我也老了,能的都尽了,接来的事,还是要留给你们这些年轻人去完成。”孙贡显说,“时滕的案我已经让他们转到刑侦队,由你负责。”



    孙局顿了顿,说:“你可以从里面发现很多奇怪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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