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可惜，阿契恩并不是会因此怜香惜玉的人。甚至，他还想着报前些日
在车上的仇。
护士走后，阿契恩态度依旧。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执着于这场毫无意义的婚姻。”他说，“你得不到我的
，也得不到我的人，不如好聚好散。”
“我说了，因为你欠我。”祝梵无力地靠枕在扬起角度的床面上，侧着
，愤恨地盯着阿契恩，“你想知
你曾经的病友有几个死于荒唐的意外吗？而我，不仅没有放弃你，还成功让你醒了过来。可你苏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背叛我。”
阿契恩不接受对方的责难：“那么又是谁导致了那场车祸？”
“那是个意外！对向货车才是肇事方！”
“我说了我可以——”
“我才不要你的钱！我要它们有什么用？我
这些事
本就不是为……咳，咳咳……”祝梵捂着
平复呼
，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力气，悲切地看向丈夫，“我想要的自始至终只有你，沈昭恩。”
“那这个问题就更好解决了。”
说着，阿契恩翘起二郎
，明明坐的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椅，姿态却让人幻视那位在王座上给予挑战者蔑视的
王。
“你早就已经没机会了。”
“什……什么意思？”
“我该怎么说你呢，万斯？”阿契恩笑，“事到如今，你竟然仍觉得我是拥有了额外记忆的沈昭恩。”
“你为了让我死心，竟然连这
谎也编得
来？”
祝梵嘴上说得笃定，脸上显无所适从的恐慌。一切都有迹可循，或许他早就察觉了端倪，只是难以承受真相，一直在自我欺骗罢了。
“当初命人将我删掉的时候，你怎么没把我当成沈昭恩？”阿契恩站起
，
近病床，
的
影将祝梵渐渐笼罩，“其实我本没兴趣探讨你和沈昭恩究竟谁对谁错，我跟你另有需要清算的事项。”
祝梵瞪大了
，瞳孔轻颤。
他好像看到了一个怪
，占据了亲近之人的
。吞药时视死如归的勇气早就烟消云散，恐惧让他不住地发抖。
“别……别开玩笑了，昭恩……”他声音颤抖，拼尽全力也无法挤一个佯装轻松的笑容，“智能
难不就是你意识的复制品吗？怎么可能……”
“你在害怕？”阿契恩垂，目光落在祝梵苍白的手上，“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看待我的，如果你真的觉得我和沈昭恩别无二致，又为什么会怕我？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是在掩耳盗铃，你的所求不过是让这
重新动起来罢了。”
他猛然伸右手，握住祝梵的手，连同他手背上的留置针一起。血
的针因此偏移，将血划穿。
祝梵立即发痛呼，挣扎：“你……你
疼我了！松手！”
他用另一只手攥住阿契恩的手腕，却像初生的羔羊般无力。他这才想要去
铃呼叫护士，然而装置放在了他够不到的位置。
他近乎哀求：“这一
也不好笑，沈昭恩！”
“别喊了，他不在这儿。”阿契恩俯，双微眯，“你自始至终都带着创世主般的傲慢，你不仅将我视作沈昭恩的替代品，还妄图掌控我的命运，甚至哪怕到最后还想让我唤醒沈昭恩的工。
“你没有成任何事，这躯能再度活过来，也只是因为我想到这个世界来看看。面对初来乍到的失权困境，我必须承认，和你扮演夫妻游戏是我最好的选择。但你是如此自以为是、令人难以忍受……你该
谢这个世界严苛的律法，帮你保住了
命。”
说话间，他
棕
的里隐约映血红的泽，气息亦冷若冰霜。垂的左臂不显残疾，反而像一只收拢羽翼的猛禽。
这程度的压迫绝非是装来的。
祝梵几乎忘了呼，双也因为
时间的睁大生密密麻麻的血丝，冷汗浸透后背衣衫。
现在，他终于不得不、认命般地改喊另一个名字：“阿契恩……”
他抖得好似筛糠，但却不完全于恐惧。他用另一只手攥住阿契恩的衣领，绝望：“怎么会……那昭恩呢？他现在在哪儿？”
“我赐予了他期盼已久的解脱。”阿契恩仁慈地为他解答。
“你说什么！”祝梵尖叫起来，“你怎么……怎么能——！”
他不顾疼痛，将手从阿契恩的钳制
生狠地挣脱。血珠从伤涌，很快汇成如赤的溪
，顺着指骨与手腕没
袖。
阿契恩毫不顾忌他的病人份，只手掐住他的脖，遏止住聒噪的尖声质问。
“安静，你没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他沉声说，“你才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是你主张用我药引，打通沈昭恩意识和□□的链接。而那不过是你的一厢
愿，你本没意识到他从车祸的那一刻就注定余生只能被困在躯壳之。”
祝梵说不话，竭尽全力也只能在阿契恩的手上抓红白相间的痕迹。
“你觉得我是恶人，但实际上你才是将沈昭恩置于死地的那一个。”
说完最后的音节，阿契恩终于松手。他
傲地直起，居临地审视祝梵的丑态。
祝梵捂着脖，剧烈
息着，
糙的呼声不时发几声呜咽，最后连接成一片凄厉的哭声，将刺耳的监护期警报声淹没。
阿契恩咋了咋
，故作惋惜：“唉，我本想将这场扮演游戏
行到底的，要怪就只能怪你偏要对我死缠烂打吧。”
扮演……都是假的……
原来自己一直在对错误的人摇尾求
……
祝梵
抓着自己的手臂，指甲嵌
里。他清晰受到痛苦，却依旧难消对这不洁之的厌恶。
可是……可是还能怪谁呢？
一切都是他的咎由自取。是他将恶送到了人世间，了他的诡计。
祝梵扑在病床边，不受控制地
呕，但胃里早就空空如也，只能呕些苦涩的酸
。
“说起来，我应该是沈昭恩死前最后见到的人。”阿契恩，“我曾问他要不要给你带句话。”
恰逢此时，护士风风火火地赶来。
她本以为是和前一次一样的小问题，直到看到洁白床单上的刺目血迹、和掉落在地的留置针。
阿契恩披着大衣，站在床尾人
大，护士才到他的位置。
而他就这样低着，默默听完护士斥责，既没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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