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乐县凶案录_新栽花竹【完结】 - 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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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恰好是我第一天正式坐诊,”范雅尔泪婆娑地解释,“我很张,绮娘忍着痛安我,还称赞我能大夫,是很了不起的事……后来我们就渐渐相熟,那半年在医馆,病人、病,我遇到烦心事,甚至不想再当大夫……是绮娘劝我不要轻易放弃,时时鼓励我,还亲手给我织了冬天里用的絮棉手衣和拥颈,让我诊和采药时免受寒冷……”



    往昔不忍回忆,范雅尔泣不成声。



    应万初将一盏茶往她面前挪了挪,轻声:“冷静一些,我需要你好好回忆一,绮娘她近来接的人、遇到的事、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这些都有可能帮助我们抓住真凶。”



    他语调温和得奇,也很有用,范大夫脸上的泪,哽咽着发声音:“我想不……人?她平常接的,无非就是李家的两位小,还有四邻街坊……只要杨武不来闹事,一切都很好,我没有听她……”



    话音忽然一顿。



    “想起什么了?”应万初上问。



    “是有一件事,”范雅尔圆睁着,“但,绮娘没有跟我说,是我师兄告诉我的。”



    “什么事?”



    “那次师兄外诊,路上遇见绮娘一瘸一拐地走路,脸也伤了,师兄看她不对,就追问怎么了,才得知她在巷里被人纠缠,挣脱时重重摔了一跤……她怕我担心,持让师兄答应别告诉我,我知她要,就没有当面问她。”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应万初追问,“知不知那个纠缠宋绮娘的人是谁?”



    范雅尔心一,“就在我城前几天,但师兄他也不清楚,绮娘说得很糊,好像是,一个当兵的?”



    “大人,”季遵话,“泓州府厢军驻地在东南方向约三十里,虽然远了一些,但那些士兵休时偶尔也会来城吃喝,厢军不比禁军,理可不算严格。”



    范雅尔浑颤抖:“难就因为一次的……就至于杀人吗?手段还如此残忍!”



    应万初无法回答,便又问她:“除了这件事,你再想不其他的了是吗?”



    范雅尔沉思半晌,痛苦地摇:“我,想不起来,也许……”



    “没关系,”应万初安抚她,“你今日先回去,无论何时想起了什么,随时来县衙。季司法,送一送范大夫。”



    “是。”



    季遵前脚听命将人送,伍英识后脚飞奔后堂,冲到应万初跟前将桌狠狠一拍:“问来了!”



    应万初抬看他:“怎么说?”



    “卿有个常客,是个士兵,二十来岁,脾气暴躁,喜动手打女人,风尘叹的姑娘都知这号人,她们叫他‘爷’,这‘爷’去青楼不只为了寻,他拿姑娘们发,总是威胁要割她们的脑袋,近几个月,他还一直嘘自己即将要迎送一位‘大人’,给她当随行侍卫……最重要的是,卿的丫曾亲耳听他醉酒之后说,他‘看上’了一个女人,但可惜没到手。”



    一气说完,伍英识膛起伏、燥,胡抓起桌前的茶碗就往嘴里。



    应万初眉了一,想要阻拦却来不及了。



    跟在伍英识后面来的季遵和陶已把话听得清清楚楚,愕然:“那女人难就是绮娘?!”



    伍英识:“什么?”



    “范大夫说绮娘曾经被人纠缠过!”季遵破大骂,“哪儿来的狗东西!”



    陶从背后用力推了这莽东西一把,季遵反应过来,尴尬改:“呃……那个,泓州府厢兵还不够格训练作战,成天就些修路建桥、运粮垦荒的杂事,有时还给过往官员当守卫,说是十日一休,但实际上没那么严格。”



    陶补充:“我要是没记错,他们闲时还会负责制造兵。”



    众人皆是一凛,一致把神投向应万初——一副听他调派、立刻就能杀去抓人的架势。



    “季司法,”应万初没被几人的腾腾杀气影响判断,“你带丁捕一起,去风尘叹再给她们一次问讯,关于那个厢军士兵,越详细越好,必要时将关键证人带回县衙。”



    “是!”季遵铿锵有力地答应。



    伍英识见他即刻要飞,赶着问:“那说书的老儿呢?”



    “晾在讯问堂呢。”



    “没叫人看见吧。”



    “放心,‘秘密’得很。”



    伍英识,转而看向应万初:“去会会他?”



    应万初起:“走。”



    说书先生大名杨芳,已是古稀之年,少时也曾有功名之念,无奈屡试不第,渐渐意气散尽,只好一心一意说起了故事。在此行当辛勤耕耘五十年,杨老先生早就闯了名,每每在鸿泰酒楼摆坛开腔,总能引来里三层外三层的听客——算是这乏善可陈的常乐县少有的闹。



    既如此,杨先生也有几分脑。



    这次被押回县衙,他丝毫不反抗,低眉顺地窝在车,珠暗暗转个不停,他还不知风尘叹惨案,但已猜必定发生了什么——杀人凶案固然可怕,但若要摸一摸良心,他在惊悸之余,实在也有几分诡异的激动。



    可惜陶县尉把他往讯问堂一丢就扬而去,这态度很是蹊跷,他想不明白。



    要是对人证,他连杯茶都没捞着;要是对犯人,他又手脚自由,看不要被刑讯供的意思。



    应万初等人去时,杨先生正吃力地活动着他那把老骨,陶重咳一声,吓得他差闪了腰。



    “哎哟,大,大人……”



    他老老实实作势要磕,被两个差兵一左一右架起来,摁堂的一把椅里。



    看这新县事和老县丞的面都不怎么样,杨老先生只好打神、小心发问:“大人,小老儿不知又犯了什么……”



    “说说你的故事吧,”伍英识打断他的话,“我知你们这行讲究一个独创,你说你的故事,他说他的故事,彼此不相,互相瞧不上,你是鸿泰酒楼名的说书先生,你的故事传播最广。”



    杨老先生细细琢磨他的意思,一时豁然开朗——肯定又有了案!这几个后生查不凶手,这是要向我请教!



    他心升起一阵傲然的绪,扶须:“老夫说的可不是故事!那都是五十年前……”



    “五十年前步月绣坊惨案,”伍英识像是存心不让这人把话说完,“共有七位绣娘被害,县衙留了山一样的卷宗,你想说你说的都是真实的,是不是?”



    他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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