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乐县凶案录_新栽花竹【完结】 -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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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铺老板也很委屈,辩嘴:“那巷脏成那样,倒东西怎么了?我可没往你们家门扔,我就扔在那堆东西上的!”



    几人越吵越凶,伍英识刀一横,边上差兵齐声大喝:“肃静!”



    堂瞬间安静。



    鱼摊老板惦记着自己那些活蹦的鲜鱼,生怕死了卖不了好价钱,忙说:“大人,我可真没扔过什么,就是,偶然有些网里的草,石什么的……这东西,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草?”应万初重复。



    “啊,是,是啊。”



    伍英识顿时明白过来,转走到应万初座前,俯附耳:“这就能解释左手断肢上草沙石的来历了。”



    应万初低声:“所以,它们没有被弃在边过,十羊街的确就是弃尸地,但第二支手已经严重腐烂,那和昨晚那副躯对应的左手……”



    伍英识皱眉:“恐怕很难找到了。”



    ==========作者有话说:==========



    谢阅读。



    断



    在十羊街那片地方收泔的‘老钱’,其实姓金,名叫金钱。



    这位老钱十分可靠,十几年来攒好名声,得以包圆了整个西市的活计,将一桶桶厨余剩菜、油残渣,运往城外的庄上卖作猪。西市虽不繁华,但鱼羊摊众多,小馆茶寮也有几个,老钱每日能收五六桶泔,酷夏时更多一些,收时每桶五文钱,卖时也是五文,如此赚得一家人的生计。



    官府着人请他,他自然不敢说没空,来到讯问堂,一五一十地代:



    “小人每天赶天不亮就去收泔,大人们说的那条巷,只有十羊面馆家一个桶,泔少,两天收一回,昨天早上才收过。”



    应万初听完,问他:“除了摆来的泔桶,平常路边墙角,如有堆的残羹菜叶,你收吗?”



    老钱老老实实:“有时候会,看我桶里空不空了。”



    应万初,继续问:“那,就在那条巷的角落,有好几这样的成堆杂,近一个月来你是否收过?”



    老钱犹豫了一,看看在场的老板们,似乎有不敢说话。



    伍英识见状,:“没事,大家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个,正准备一起整顿净、图个清,你只说。”



    众老板各怀心事,无人敢反驳。



    老钱放了心,:“是有几堆,但别说近一个月,我是从来都没收过的,那都是碎石破烂,偶然有什么菜叶、剩心,也都很坏了,况且是野狗野猫钻过的,怕有病害,不好作猪。”



    伍英识:“所以你也从不走去?”



    老钱想了想,说:“其实,这两次去收泔,我也闻到里面那些破烂堆,隔远些还好,走近了,那味又膻又臭……我以为是有野狗死了,烂在里面,就去看了看,发现原来是羊骨,那东西,看着没什么,其实臭得要命,而且大骨也不能作猪,我就……没了。”



    说到这里,他仿佛很汗颜似的,把脸低了来。



    应万初见此,温和:“我问你,你既然天未亮就需往来街市,是否见过什么奇怪的人在扔东西,或者翻街边的东西?”



    老钱仔细想了想,摇:“没见过。”



    应万初又问:“那,你既然每天能收超过五桶的泔,除了十羊面馆的泔桶,其他的是在何收的?”



    他和和气气,问的又是老本行,老钱放松来,腼腆:“都是老生意,除了面馆的泔桶,十羊街西边尾上还有个桶,是叶屠夫他们几家铺合用的,装些脏杂碎、血,那街上卖鸭的散还要扔些屎鸭屎,所以一天也大概满了,这样就够两桶。然后是九街,有三家餐馆,各有一个桶,再就是喜姑娘的院,每天固定有一桶,她是好心人,养了不少病狗,舍得给它们吃。”



    应万初耐心听完,蹙眉思索一阵。



    伍英识知他有事吩咐,便走到他边。



    两人神一对,彼此便心领神会,应万初低声:“我们要扩大搜寻范围了。”



    伍英识:“明白,我去找老陶——不过,如果这样,就挡不住百姓们的好奇心了。”



    应万初,“顾不得许多了。”



    当天午,陶县尉领一众差兵捕快浩浩军西市,对各街行全面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埋藏在穷巷、无人问津的腐霉烂堆,并调数个佳的差兵,将西市那片石横生、死无波的寺湖行了一番彻底的打捞。



    他们忙碌,应万初和伍英识则去容济堂找范雅尔。



    范雅尔已恢复日常坐诊,见他们来,便邀至后堂相见,应万初问到断草,范雅尔意外了一,:“断草?”



    “嗯,”应万初,“是梁先生建议我们到容济堂寻找线索。”



    范雅尔一听,便知事关重大,慎重:“一般所说的断草,即为钩吻,是一全株剧毒的植,书记载其外用可破积毒、祛瘀止痛,主治疥癞疹、瘰疬痈,以及跌打损伤和风痹痛,但需得极小心采制、捣绞膏用,误极易毒。”



    她又皱眉,“不过,州府多年前就已有律例,药铺、医馆都不允许用钩吻药了,但听说以前本地过草药商误用断草的事,死伤很多。”



    应万初问:“也就是说,本州的医馆、草药商和药铺,都不会有断草?”



    范雅尔想了想,回答:“明面上,不能有,但还是有药铺会制钩吻膏药,卖给穷苦力夫和庄稼人。”



    伍英识问:“为什么?”



    他虽然在常乐县任职五年,倒还真不是无所不知,至少不知这药。



    应万初轻声:“那些力夫佣工,没有余钱看病,偶有病痛,都是撑抗,实在不行,就用一些药烈、见效快的镇痛之药,方不耽误活,至于是药三分毒,他们是顾不上的。”



    伍英识诧异了一,“你怎么知?”



    “老师说的,”应万初说,“我老师幼年家贫,父兄都是伕役为生。”



    “哦。”伍英识滋味莫名地了。



    范雅尔这位应县事很敬重,见他语气之很有一份悲悯之意,十分动容,便低声说:“二位大人,在本县,其实我知有一个地方,会卖这药。”



    应万初立即说:“还请告知。”



    据范雅尔提供的线索,二人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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