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华良答
：“正是。”
应万初又问：“游船从贵县来，昨夜所有人都连夜回去了吗？”
“不，”杜华良摇
，“游船上的乐师歌姬诸人，是游船老板分别邀请的，并不都来自同一个地方，除了素衣楼的红姝、青滢两人，其他人昨夜都在贵县的明月酒楼留宿，今晨方回。”
“为何如此？”
“应县事有所不知，”杜华良说，“素衣楼这个地方，虽是风尘之所，但在本县也有些名气，红姝和青滢是牌乐师。”
应万初听明白了，大概这二位
价不同，也不便在外留宿。
转脸看向陶
。
陶懂他的意思，
言解释：“我们和游船老板先前只商议了游船抵达的时间，至于歌姬乐师等人，是他
照往年去久安县的惯例自行邀请，这些人的
宿安排也都是他自己负责的。”
应万初
，朝杜华良：“杜县尉请继续说。”
杜华良颔首，：“卯初时分，毕星北离开素衣楼，要求红姝相送，两人在楼外河边发生了争执，毕星北提要替红姝赎，带她回家，纳为妾室，红姝拒绝了，但毕星北纠缠不休，红姝一气之
，将他推
，随后自行返回素衣楼。”
这段经过有些奇怪，陶不解：“把人推了河就走了，难人没有上来，她也不在乎吗？”
“那并不
，及膝而已，”杜华良语气有些
叹之意，“红姝走的时候，毕星北正站在里大声辱骂她，看着不像会有事，红姝也就没想太多。只可惜，大概是毕星北酒意未消，气力不济，且本就不是
健的
格，又折腾了一夜未睡，加上寒夜冷，他这才没能上岸。”
伍英识问：“当时周围没有别人？素衣楼的人也不知这件事？”
杜华良摇，“没有，当时天还很黑。后来天亮了，路人才发现了他的尸。红姝只当作打发了一个难缠的客人，这也是常有的事，她回去后就没有和其他人提起。”
这听起来倒像是毕星北命该绝了。
昨天在
寺湖边，他边有一群人围着，看来他大半夜跟去繁成县，这些人一个都没带在边，以至于那么轻易就丢了
命。
见话已说得清楚，杜华良又拱手：“应县事，此案发生在本县辖，理应由本县负责，如今案
明了，过失致人死亡的案犯也已自首，本县会尽快审结此案，但死者毕竟是贵县人士，官要前去毕家，还请应县事行个方便，派一位同僚与我同行，也好说明案始末。”
“当然，”应万初轻了一，“伍县丞，陶县尉，你们一起去吧。”
伍英识本以为让陶去就够了，不想自己也被名，有些意外，：“是。”
毕府门
讲究，比当初的秦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伍英识等人带着本县及数位繁成县的差兵登门，阵仗到底不小，毕家大少爷和大小
听到人回禀后，匆匆赶来。
此案是繁成县负责，伍英识和陶自觉让位置。
杜华良领略其意，便上前一步，朝毕家兄妹正
：“二位，在繁成县县尉杜华良，今日前来，是有事告知。今晨，在本县素衣楼外的河边发现了一
溺而亡的男尸，经确认，正是贵府二公
毕星北。”
此言一，毕家兄妹二人和众仆从大为震惊。
毕大小脸瞬间苍白，几乎站立不稳，毕大少爷忙将她扶住，：“宝薇，你冷静。”
“星北他……”毕宝薇嘴
发抖，“他……”
杜华良接着：“经查证，毕星北是纠缠素衣楼乐师红姝不成，被她推
，不幸溺亡，
红姝已投案自首。”
毕大少爷方才还算镇定，听见此话，便是愕然，勉冷静着将妹妹扶着坐，又请伍英识等人也坐，随后缓一
气，拧着眉：“大人们是说，星北他，被人推里淹死了？”
杜华良：“确是如此，毕星北遗现在本县公廨，贵府可派人接回。”
毕大少爷沉默片刻，转过去，声音微颤地吩咐
家：“……把昨天跟着少爷门的人，把他们都给我叫来！”
家忙抹着泪：“是！是！”
说着飞快去了。
那厢毕宝薇却已找回了神智，目光打量着几位官差，沉声开：“可是我弟弟自幼极好，十岁时就能自西向东横渡寺湖，他怎会溺？”
伍英识微微皱起了眉。
毕大少爷见状，担心妹妹语气太
，得罪官府，便：“各位大人见谅，舍妹并非质疑公廨的办案之力，只是，舍弟星北的确熟谙游，而且，繁成县离这里怎么也要一两个时辰的路，他昨夜还在寺湖边看灯，怎么会去什么……什么素衣楼？”
他既然问，杜华良倒也耐心，对着这兄妹二人，将此事前因后果又原原本本详述一回。
毕家兄妹越听去，脸越发糟糕，到最后，听到毕星北要纳红姝为妾，毕大少爷终于忍无可忍，一拍桌，怒：“荒唐！他平日如何胡作非为，我也都随他去了……竟还要将娼
娶回家里！”
杜华良：“……”
毕宝薇却狠狠瞪了兄一，：“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转而朝杜华良：“杜县尉，恕我一问，舍弟虽然一向浪
，可你说他见了那女乐师一面，就着了迷一般连夜跟去了你们繁成县？”
伍英识心念一转，适时开：“毕大少爷，毕小，毕星北昨夜在寺湖落一事，你们家里人可知？”
毕大少爷皱眉：“落？”
“嗯，”伍英识，“上元节，为了百姓同乐，寺湖不仅有环湖灯火，更有游船歌姬、舞乐助兴，那位红姝姑娘就在游船上，毕星北见到她后，极为沉迷，专门乘小船前去搭话，船却不小心翻了。当时百姓众多，大家都看见了毕二少爷为了追寻那女乐师，是有些失去理智的，他会趁夜追去繁成县相会，这不令人意外。”
毕宝薇脸顿时白了，半晌，悲戚：“这样么？那他，可真是……”
毕大少爷则咬牙：“真是自寻死路！”
伍英识知这兄妹二人或怒或怨，终究是失了手足，此时也不好说什么，遂闭上了嘴。
不想杜华良倒像是完全不知此事，诧异：“落？还有这回事？”
伍英识顿时蹙眉看他。
“杜县尉，”他语气严肃了起来，“你既然已对疑犯红姝行了问讯，怎么，这些前故事都没问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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