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养一遍,病弱老婆_尘沐雨【完结】 - 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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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在院里晒被,我把脸埋去,被单上有洗衣皂的味,很好闻。”



    宋正清没有打断他,只是把往椅背上靠了靠,让沈泠知她不会促。



    沈泠的声音开始有些不太连贯,时断时续。



    他的记忆是从三岁左右开始的。



    那时他们住在浔城乡的老宅里,房后面有一小块菜地,了青菜和番茄。



    妈妈每天早上起来摘菜,手指里总是有泥。但她的指甲修剪得净净,洗净手指,因为那双手要翻书。



    家里有一本很厚的画册,封面已经翻烂了,里面印着他看不懂的建筑图片,妈妈指着上面的彩玻璃窗告诉他,这是教堂,这是拱,这是建筑师画的。



    妈妈年轻时那张脸在记忆里已经有些模糊了,但声音还记得。



    孟瑗说话从来不大声,讲故事的时候会把嘴贴在他额上,温的气息拂过他的肤,沈泠会咯咯笑,然后用小手去碰她的脸。



    那时候沈国良还没有那么糟。他白天去开货车,晚上回来会抱沈泠坐在肩膀上,在院里转圈跑。



    四岁那年秋天,妈妈收到了一封大红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从那天之后,争吵就多了起来。



    沈国良那两年染上了牌瘾,输多赢少,回家的时候要么一酒气,要么一肚火。



    妈妈开始把沈泠的房间门关得很,有时候沈泠半夜醒来能听到隔着墙传来的模糊的争吵声,一阵一阵低,夹杂有摔东西的声音。



    五岁那年冬天,浔城了一场很少见的雪。



    除夕那天傍晚的时候雪突然大了起来,沈泠趴在窗台上看了好久,然后拉着妹妹跑到院里去看雪。



    妹妹还小,刚会走路,穿着红的棉袄在院里跌跌撞撞的追雪,沈泠蹲在地上用冻红的手指把雪拢成一团,一个歪歪扭扭的小雪人。



    他找了树枝在雪人两侧当手,又跑回屋里翻两颗黑豆在雪人的脸上当睛,忙了快一个小时才把雪人堆好,手指都冻得通红。



    他跑屋去拉妈妈的手,要把她拽到院里去看他的成果。



    妈妈被他拽着走院,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棉袄,发随意的拢在肩后。



    她蹲来仔细看了看那个雪人,说,泠泠堆的雪人比妈妈堆的好看。



    沈泠当时站在旁边很得意,两手叉腰,告诉孟瑗他以后可是要当大艺术家的,说自己以后的雪人展,妈妈一定来看。



    孟瑗当时了沈泠圆乎乎的小脸,说妈妈一定会来看的。



    年夜饭是妈妈和的的,沈泠趴在桌边看两个人在厨房里忙了一午。



    吃年夜饭的时候,电视开着,节联晚会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锣鼓声和主持人的笑声织在一起,很闹。



    沈国良那晚没有回来。



    妈妈打了几个电话他都没接,说不用等他,先吃。



    妈妈犹豫了一,还是坐了来,给大家盛饭。沈泠记得妈妈那天一直笑,给夹菜,给妹妹嘴,还问他这学期老师有没有夸他。



    晚上爷爷去睡了,妹妹也睡了,妈妈坐在沙发上织围巾,沈泠靠在妈妈肩膀上继续看晚会,看得很困,越来越重,但还是撑着不肯睡,说要等爸爸回来一起守岁。



    后来……



    沈泠的脸突然变了,他把兔抱在,快要把它压变形。



    “对不起。”沈泠低,把脸埋兔的绒里,他用很小的声音说了第二遍,“对不起,医生。”



    宋正清安静地看着他,“没关系,”



    宋正清确认沈泠的呼稍微平稳了一些,把矮几上放着的四张卡片往他面前推了一。



    “沈泠,我们今天先停在这里,”宋正清说,“在停来之前,我想让你看几样东西。”



    她把四张卡片在矮几上依次排开。



    “这四张图没有标准答案,”宋正清说,“选一张。”



    沈泠把兔从怀里稍微松开一,低看着那四张卡片。



    他伸手,把第三张过来。



    第三张是一个披着黑斗篷的人影,面容模糊,手里握着一把柄镰刀,刀锋的弧线画得很锋利,银灰的冷光从画面上透来。



    象征着暴力行为的排面。



    宋正清了,“好的,我知了。”



    沈泠把兔重新抱,压着兔的,他咽了一,呼的频率有些变快。



    宋正清柔声说,“后来,还有堆过雪人给妈妈看吗?”



    沈泠倏地一颤,整个人往后缩了缩,在沙发里把自己缩成一个很小的形状。



    “我不想这个了,”他的声音发颤,哀求,“宋医生,我不想了。”



    宋正清把稍微向后靠了一,给沈泠留更大的空间。



    “沈泠,你随时可以喊停。任何时候。”她说。



    沈泠抱着兔站起来,膝盖上的卡片落到地上,他弯腰去捡的时候手还在抖,指尖在地毯上碰了两才把卡片起来,站起往门逃走。



    走到门的时候他停来,手已经握在门把手上了,但没有。



    沈泠突然顿在原地,他没有回,“我那天晚上被惊醒了,我没有睡。”



    “我一直醒着,我知他在什么,我知我妈妈在哭。”



    “但是我……我没有去。”



    他的手指在门把手上越收越。



    “我应该去的,我应该去保护她。如果我去推他,沈国良如果不想闹人命,至少能拦一,但我什么都没。”



    “后来我听售票的人说,妈妈一瘸一拐的逃过去,给路过的人一个个磕,就为了获得一张离开我们家的车票。”



    沈泠终于转过,看了宋正清一,神平淡,“我到现在都在想,是不是因为那天晚上我没有去,所以后来所有的事都是惩罚。”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去。



    候诊室的光线比里面要亮很多,沈泠去的时候,用手挡了一光,还没有放,就被揽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霍砚的气息和温同时包裹上来,把沈泠在自己的,力比平常大了不少,霍砚在张,



    “宝宝,”霍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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