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雪人会说谎_苏格拉有底【完结+番外】 - 第5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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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薛绒是总穿浅的裙,鹅黄、浅粉、或是纯白,型纤薄,黑发到腰,系带飘飘,一朵小在迂腐坠的薛府里,格格不,但自己毫无察觉。



    他很少被允许门,不过馋嘴是经常的,所以总喊靳喆给他带糖葫芦。薛绒浑上都捂得白生生的,被山楂的艳一衬,像是快要化的雪人,一样透明。



    这时候靳喆总是莫名心慌,一定要喊他绒儿,后者就咧开小嘴朝他笑,眉弯弯,红,好看得让糖葫芦都失了颜。



    <6>



    这几年星宿偏转,气候比往常要冷,才刚冬就落了初雪,靳喆偷偷带他到府上后院翻了次墙。



    薛绒胆小,围墙还是被靳喆扛在肩膀上才托上去的,去的时候还颤巍巍地要对方用拥抱将他接住。总之是要被好生照顾着,也不知是因为当作小千金养大,还是天使然。



    “好冷啊。”薛绒缩着脖说。



    靳喆把那他两只冰凉的小手合在掌心,给他讲天文地理,最后总结,“熬过这个冬天会转的。”



    薛绒却突然改说不转也没关系,因为他喜和靳喆偷偷溜来玩。



    靳喆笑了笑,想要纠正他,雪天并不是某个节日,迈家门并不用挑特别的日。可他又想起薛绒并不自由,让“雪”和“靳喆”两个词汇在他潜意识里和庆祝挂钩并不是一件坏事,于是保持沉默。



    寒仍在对抗,初雪不大,像启明时变得细碎又微弱的星,飘在空几乎见不着,好几个时辰也没积痕迹。



    可薛绒拼命想要捕捉,用手攥,用张嘴尝,最后用鼻尖接住了。



    “靳喆,你看你看。”他维持着微微仰的姿势不敢妄动,伸手指着自已收藏的雪,小狗一样探一尖。



    “我看。”靳喆笑。其实那结晶早就化殆尽,只留一个被冻得红扑扑的脸庞,是粉白参半的桃。



    <7>



    靳喆说薛绒的泪痣是老天爷给他留的标记,理由是因为他上辈太哭了。谁能想到这辈还是的。



    薛绒并不相信他的话,但又找不理由反驳,只好扁着嘴说辈不会再这样了,会努力一个真正的男汉。



    靳喆却说没关系,泪也是绒儿的可之。而且泪痣很漂亮,如果有来生,他还想亲这个地方。



    薛绒叹了气,顺着他的话说,“好吧,若是人真有这么多回,就换我来救你吧。”



    靳喆笑了,说你这个笨哪来的自信。



    薛绒哼了一声不再理他,心想我就是有办法。



    <7>



    要嫁人的日越来越近了。



    薛绒偶尔也会焦虑,对那样一望到的生活到恐惧,但更多的时候对靳喆信不疑。



    靳喆德才兼备,眉目俊朗,在府上很受迎。薛夫人经常找他闲谈,无形之信任在堆叠,渐渐把他当作半个心腹,话题无非是朝的形势、薛府的财政、二少爷的课业之类,最终再聚集在漂亮的小千金上。



    他们聊名字的由来,聊薛绒小时候缠着丫鬟给他扎两条冲天辫的糗事,聊他被哥哥们带去玩差走丢,再不小心说到十年前那场酒宴。



    当时小薛绒才到大人的腰,留着眉上齐刘海,穿着鹅绒小袄,被喊了名字会躲到哥哥的后一个甜甜的笑。也就是那天,他被卖掉了往后的人生,从此归属于一个大他数十岁的男人。



    薛夫人不忍心,无奈拗不过丈夫和知府,对这个孩是到底愧疚居多,如今终于有人倾诉,竟然潸然泪。



    靳喆开门见山,婚约有办法取消吗。



    薛夫人摇摇,大拇指抵在前,像是心疼得厉害。



    靳喆帮她找丫鬟喊大夫,也知她在回避这个话题,往后就不再提起。



    反正人他一定会带走的。



    <8>



    知府大人近来在筹备寿宴,指名姓要薛绒参加,似乎是他家少爷已经捺不住。



    饶是早有准备,薛绒还是怕得很,拉着靳喆哭了好几回,泪珠缀在莹白脸颊,轻轻咬着对方衣角,楚楚可怜。



    靳喆想了想,承诺会替他解决。



    薛府的教书先生原来是个文武双全的,当夜取了条麻绳在府院蹲伏,居临把知府的大少爷捂在被里了。



    他也不用刀枪,只拿拳猛揍了五十,直到对方冒金星、鼻青脸,哭爹喊娘地自认孙。



    知府的府上了刺客可是大事,为顾全面,大少爷借病未席宴席,也就没人在意薛绒这个未婚妻。



    薛绒知晓此事之后很是惊恐,好半天才敢开,“他脸上这样,是你打的?”



    靳喆正,就听到对方低低慨,“哪来的刺客会这么残暴……”



    闻言,靳喆赶撇清关系,“不是我的。”



    “哦。”虚惊一场,薛绒拍拍,“我就知你是好人,唉,算他恶有恶报吧。”



    <9>



    靳喆对当今朝堂不抱信心。



    可薛绒总说想像哥哥一样考功名,要当大官,要辅佐朝政。



    靳喆想到连官职和科举他都一概不知,心里又泛上一酸,脆劝他,“当官不都是为了权贵,绒儿已经是堂堂薛府的宝贝了,还有什么不满足?”



    薛绒却摇,神有些许落寞,“我不是宝贝。”



    糟了,靳喆想,原来他其实都知。



    “很辛苦吗。”靳喆伸手摸他上的发饰。



    “不辛苦的。”



    过了一瞬,他又补充,“如果再来,不想当薛绒了。”



    靳喆觉得发涩,“那想当什么。”



    他想了很久才回答,“会飞的吧,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你要翅膀了?”



    薛绒举一个例反驳他,“谁说的,风筝就可以没有翅膀。”



    “好,”靳喆想了想,要他保证,“那你一定飞来我边。”



    好腻歪呀,薛绒心里甜滋滋的,但嘴上故意呛他,“我要是来得很慢很慢,你也等吗。”



    “等的。”



    “两百年也等?”



    “等。”



    薛绒忍不住,窝在他怀里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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