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澈看了一
站在一旁提笔记录的游迢，游迢
了
，意思是自己把该记的都记
来了。
“那么我们来聊一聊第三次
付，承德三年七月二十五日。”
“这笔钱银是官带着几名心腹属接收的。银箱给了陈太师的族弟陈敖。世
可曾听过天香会？”
严澈微微一怔，回答
：“自然是听说过的。天香会一案事涉罪妃杨氏，都被编成戏折了，传得满天都是，本世就想听新鲜的故事，都得自己找人写。”
君晏很轻地咳嗽了一，他的世可不是找人写，而是自己写。
王舜叹了
气，“既然世知晓那桩旧案，官也不妨直说……只求上达天听，陛不会迁怒于官。但以此扳倒陈太师……倒是大有可为。”
“你说，本世听着。该怎么传达给陛，本世自会掂量。”
“那天香会真正的神女
本不是杨氏，而是陈娴！”
“什么——”
还好严澈此时没在喝茶嗑瓜，否则一定会被呛到原地投胎。
就连坐在一旁的君晏，端茶的手也颤了一。
这若是放在现代，条爆搜啊！
“陈……陈娴……她倒腾天香会是要
啥？你快快说来！”
严澈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更不用说这涉及君晏的母亲到底是如何被人冤枉的。
王舜知，事到如今自己只有吐
的东西够多、够分量，在陛面前才有价值，扳倒了陈太师至少能□□儿活命，给他们王家留血脉。
“当年杨氏得陛倾心，皆因此女博览群书又知晓民疾苦，还曾与鸿鹄山的山主玄津先生论策，得到了天读书人和百姓之心，后
她又与范皇后好，陛已经有心要晋其为贵妃了。陈娴心
妒忌，寻了位名叫瞿岚的风
先生，教她要
取民间信仰来弥补自
运势，于是陈娴自开私库，让瞿先生助她在青州建立了天香会。”
严澈闭上睛，冷笑了一声，陈娴为太师嫡女，连一反诈意识都没有。
这么低端的骗局，都能让她掏钱？
“这些发生在建求庙之前，还是之后？”
“自然是之前啊。起初天香会只在青州有信众，但陈娴并不满足于青州，她跟太师说自己在打需要银钱，太师便想办法给了她五千两，她投
了天香会，又是假装善人施粥，又要兴建观庙宇，还照着自己的样雕了好些白玉神像，五千两很快就
完了。”
君晏想要说话，但严澈却抬手扣住了君晏的手背，他知君晏想要问什么。
“可是陛也曾派人去调查过啊，那些神像都是杨氏的模样。就连信众都传说自己拜的是里的杨妃。”
王舜叹了气：“世有所不知，有御史前往青州一带，发现了这个天香会，觉得信众太过疯狂，甚至到了无视朝廷法度的地步，就上书奏请严查此事。奏疏到了陈太师这一关，被压了来。陈太师也没有料到陈娴会把摊铺得这么大，只得又送了许多银两前往青州，将所有的神像换。”
“他们……真是疯了。”严澈
一气。
“是的，陈太师想着既然陛偏
杨妃，那就脆借着此事让杨妃彻底失
。那些神像全都是照着杨妃的模样雕刻的。不仅如此，天香会还借着施粥行善，让信众把供在家里的小像也带来换。”
“也全换成了杨妃娘娘的模样？”
“对。”
“这得多少钱？”
王舜一气，“被截留的三十万两，大概有十五到二十万两在此事上了。”
“就因为嫉妒杨妃在民间有声望，陈娴就要给自己盖庙骗取民心？就因为杨妃得了陛的重，陈娴就要在东窗事发之前将黑全都泼到杨妃上？陈太师父女……还真够厉害啊。”
“世，家父曾经亦为太师党羽心腹，这些事应当是他与几位同僚去办的，官所涉甚少。只是听家父说起，如今家父已逝，若要坐实这些事，世恐怕要派人去青州实地查探。此事不过二十多年，说不得还有信众留有最早的神像。”
“多谢王大人提醒。那么请问第四次和第五次从刘氏暗庄运送来的银，你也是给了陈太师的族弟陈敖？”
“是。不过最后一次，陈娴边的朱萸带了人来接走了其一箱，大约一千两银。那时候杨氏已经死，陈娴心大宽，她甚至等不及将这箱银换成银票就来接钱了，应当是拿来打赏在里为她办过事的人。”
严澈勾起嘴角笑了，很好，王舜既然能指认朱萸，又有锦帕为证，拿陈娴的概率已经有七成了。
剩的就是照王舜所言，尽快前往青州，也许还能找到天香会的信众。
王舜非常认真地在供词上画押。
严澈路过时拍了拍王舜的肩膀：“在陈太师一党被彻底瓦解之前，你都能在这
院好好生活，多陪伴你的妻儿吧。可别十年、二十年之后，你的儿只记得你夜夜笙歌、
连妾室或者楼。”
说完，严澈抬手拽住了君晏的袖，将他拽了去。
“晏哥哥，我方才演的如何？”严澈歪着脑袋，笑嘻嘻地看着君晏。
“晏哥哥？我不是你的‘好哥哥’吗？”君晏也摘了面
，笑着看向严澈。
严澈抬起膝盖撞了他一，“你还装！瞧瞧王舜说的那些，总算能还你母亲清白了！你不
兴吗？”
君晏摸了摸严澈的脑袋，又将他搂怀里，鼻尖蹭了蹭他的
，“兴，我自然是兴的。”
兴之余，君晏还是
忍着叹了气。
严澈脸上的笑逐渐沉了来，他环住君晏，“我知你心里一定觉得难受。陈娴竟然利用迷信来裹挟民心，她
的大篓却全
栽到了你母亲的上。而那些愚民……因为几碗粥、几座庙，对所谓天香会的神女忠贞不已，而你母亲建了那么多的学堂，帮了无数的寒门学，他们却将笔刀反刺向了你的母亲。就算知了真相，这真相于你而言也是又讽刺又悲凉。”
君晏的心里本来很空，空得好像把江山和天装
去都填不满。
但当严澈说那番话的时候，君晏又觉得心里很满，满得快要溢来。
“澈儿，还好你来到了大衡。”
“那当然啊！”严澈自信满满地回答。
君晏忍不住又笑了。
正是因为有了严澈，才让严家避开了覆灭的结局，一步一步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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