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苏木_BY十一【完结】 - 第4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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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木手的木铲顿时就变得沉甸甸的,再难继续。他停了手,怔怔地望着铁锅里那些板栗上细微的裂痕,悻悻地想,这秦富秦贵真是该死……原主上那些荒唐的言,又一次狠狠扎苏家人的命脉里,害得苏盛几乎疯。



    难怪…难怪当初苏盛对他的恨意那样,如今想来,自己还是太轻看了这世,在这名声重逾命的古代农村,一句闲话,就足以压垮一个人、一个家。那荆棘看似扎在苏盛上,可牵连的血,又何尝没有他苏木的一份?分家并未能真正斩断这无形的捆绑。



    一旁的苏始终沉默,坐在灶膛前的小凳上,橘红的火光映着她侧脸的沟壑。她布满皱纹的手无意识地攥着围裙一角,搓了又松开。她脸上不见怒,只有一层重的忧,像暮般笼罩来,沉甸甸的。



    孙苏盛的婚事屡屡受挫,每一次失望都像在他心里添了把柴,她怕极了,怕苏盛心那把火终有一日会彻底烧向苏木。当初咬牙分家,就是盼着距离能缓和些对立,让这个家不至于彻底撕裂。可如今看来,那裂痕从未真正弥合,它隐在暗,随着每一次风波悄然蔓延。



    老人望着灶膛里明明灭灭的火光,满是疲惫的茫然,这往后……她这把老骨,到底该怎么撑,才能把这个看就要散掉的家,再轻轻地拢住。灶里的柴“哔剥”轻响一声,爆几火星,旋即又黯淡去。



    午后,苏木将晒好的草药一一整理,柴胡、刺儿菜、紫苏、车前草……分门别类,仔细捆扎成束,确保燥整齐。板栗也分成了三份,饱满的生栗、已煮至绵的熟栗,以及方才炒好、油亮甜香的糖炒栗。他找来家里最净的几个布袋,分别装好,又蹲,将背篓的绳索了又,检查是否结实,明日要走不短的路,可容不得半闪失。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明日鸣便发去镇上。



    傍晚时分,天尚未全黑,一家便早早吃过晚。苏抱着已有些困倦的雨哥儿回房前,在堂屋门站住,转叮嘱苏木,声音不,却字字清晰:“木哥儿,明日你早些走,带上家里的柴刀,记得走大路,官虽绕些远,但太平,别贪近走那些荒僻小路。卖完东西就回来,莫在镇上闲逛耽搁。” 老人里是化不开的忧虑,镇上虽繁华,却也人多杂。



    “知了,您放心吧,我一定带上柴刀,走大路,早去早回。”苏木温声应,知这是苏悬着心,他答得认真,想安老人的心。



    夜幕彻底落,苏家小院里一片宁静,偶尔传来几声远犬吠。



    苏木躺在架床上,的稻草垫发细微的窸窣声。他望着窗棂外泼洒来的月光,清冷如霜,心既有对明日集市的小小期待,那是他真正靠自己迈的第一步,也有对未来的隐隐担忧,家的裂痕、村的言,都像一只无形的网向他拢来。



    次日凌晨,天尚暗,鸣未起,苏木已悄然起。他轻手轻脚推开房门,秋的寒气扑面而来,令他打了个寒噤。



    苏木在院静立片刻,闭目调整呼。冰凉空气肺,神为之一振。随后,他缓缓拉开架势,开始打起了五禽戏。



    这动作他持练习已有数日,早已记忆了每一转。虎扑之威猛、鹿抵之轻盈、熊晃之沉稳、猿摘之灵巧、鸟飞之舒展,五禽神韵在晨光微曦一一展现。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气息绵,一打完,额间已渗细密汗珠,周气升腾,将秋晨寒意驱散殆尽。



    此时天才有些微亮,远传来零星的鸣犬吠。苏木抹去额上汗,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他先抱来昨日劈好的柴火,在灶间生火。火石碰,火星迸溅,草引燃,橙红火焰在灶膛跃起来,映亮了他沉静的面容。添柴、扇风,待火势稳定,他架上铁锅,注清,又从米缸舀半碗糙米淘洗净,放锅熬煮。



    趁着煮粥的功夫,苏木到院舀一瓢冷洗脸漱,凉刺激得肤收,彻底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粥香渐渐从厨房飘,苏木又捡了几把绿的野荠菜,洗净切碎,用少许菜油翻炒。虽是简单菜,但在油星稀缺的农家,已算难得。



    一切准备停当,天已大亮。苏木匆匆就着炒菜喝了两碗稀粥,又将剩的粥温在锅里,留给尚未起的苏和雨哥儿。他回房换上最整洁的一布衣衫,虽是补丁叠补丁,但浆洗得净净,又用布巾包了几块昨夜剩的杂面饼,以备晌午充饥。



    最后,苏木将晾晒好的板栗装满背篓,将这几日采的草药仔细分类捆扎,装竹篮。临门前,苏木想起苏的叮嘱,犹豫片刻,还是从厨房取了那把柴刀,直接提在手上。



    一切准备就绪。苏木掂了掂背篓的分量,确是不轻,约莫有近百斤。他一气,调整好背带位置,推开院门,踏上了前往大同镇的路。



    青山村到大同镇约有十五里路。起初还不觉,走了半个多时辰,肩上的背带仿佛要勒里,每一步都到背篓向沉坠的力量。额上冒了细密的汗珠,呼也渐渐重起来。苏木咬牙持,他知这才走了一半不到。



    前方路边有块较为平整的大石,苏木小心翼翼卸背篓,坐在石上息。他解开衣领,用袖拭脸上汗,又从怀取,小啜饮。凉,稍稍缓解了疲惫。



    正是歇息时,后传来“哒哒”的声响和车动声。回一看,是村里赶车的李老汉。



    李老汉家的日在村也算过得不错。他年近六旬,发白,但神矍铄,脸上总挂着和善笑容。他将家几亩田地给儿耕,自己则照料牲棚里那老黄。这跟了他十几年,耕田拉车任劳任怨,李老汉将其视若家人,不舍得卖。闲不住的他便上木板车,起了拉送村人的营生。



    车是简陋的木板搭成,两侧加了矮栏防人跌落。车上铺着草,坐起来不算舒适,但比步行得多。李老汉收费公,单人一趟一文钱,行李件多了再加一文。从青山村到大同镇,成人快步走需一个半时辰,妇孺则要两个时辰有余。因此,不少人家宁愿省一吃,也要这一文钱图个轻省。



    李老汉这生意得稳当,每日往返两三趟,能落二三十文项。这是老两自己攒的养老钱,加上儿女时常孝敬些米粮菜,日过得安稳滋。



    此刻车上已经坐了四五个人,男女皆有。最显的是坐在前排的苏有酒和苏盛父。苏盛穿着新浆洗的靛蓝短褂,发梳得油光,显然是心打扮过。苏有酒则是一半新不旧的褐衫,脸上带着难得的舒展神。父俩原本歪着低声说话,瞥见路边的苏木,立刻噤了声,脸沉了来。



    车行至跟前,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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