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苏木_BY十一【完结】 - 第5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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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艳生生碰了个彻骨的钉,脸上火辣辣的,如同被当众掌掴,难堪至极。她狠狠跺脚,指着苏木气得浑发抖:“你等着!不过是会熬个汤,有什么好得意的!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话音落,她猛地拽开门,哐当一声重重合上,脚步又重又急,愤愤冲回灶屋。



    苏木神淡然,上前将晃动的房门轻轻掩好,灶房重归宁静,只剩汤锅咕嘟轻响、柴火噼啪微燃,还有祖孙二人温柔细碎的低语。



    日渐渐西斜,褪去正午的炽烈,变得温柔慵懒。金余晖拉院树影、屋影,给远连绵的山峦镀上一层柔的金边。



    秋风渐起,初时习习微凉,转瞬声势渐大,穿林而过,掀起满山枝叶哗哗作响,层层叠叠,如浪翻涌。



    苏木将院晾晒的菜尽数收好,收纳灶房,随后拿起墙角的背篓与柴刀,对收拾碗筷的苏:“,天还早,我去后山砍些柴火,顺带捡些落的板栗。”



    苏微微担忧:“天不早了,要不明日再去吧?山里傍晚凉。”



    “无妨,我只在山脚近,不往山去。天越来越冷,得多囤些柴火过冬。”



    苏木背好背篓、别好柴刀,步履稳当往后山走去。



    他熟门熟路来到常去的砍柴,挑几株枯死木与倒伏朽木,柴刀起落利落,削去细枝、截成短均匀的柴段。笃笃伐木声清脆沉稳,燥木屑纷飞,漫着清淡的草木气息。



    片刻功夫,脚边便堆起一捆整齐柴火。他用草绳仔细捆扎结实,拽活结确认牢固,将柴火靠在大树旁放好,便转去捡拾板栗。



    背篓里已然铺了半筐暗红栗球,外壳带着新鲜尖刺,一颗颗饱满实、沉甸甸的。这是他先前在山腰栗林辛苦捡拾敲打所得,野栗大小不一,却粒粒饱满,是秋日最好的山货。



    今日山,除却捡栗砍柴、储备过冬资,苏木心底还揣着一个明确的目标——寻找棕榈树。



    原主残存的记忆碎片里,后山曾见过大阔叶树木,叶片如扇,树包裹层层韧纤维,正是棕榈树。



    棕树多喜温向之地,其叶柄外层的棕衣纤维韧厚实、保极佳。



    冬日将至,寒风刺骨,家床铺单薄寒凉。年迈畏寒,雨哥儿年幼弱,最不耐冻。他早已盘算妥当,若是能找到棕榈树,剥棕衣编织床垫,便能让祖孙二人寒冬卧,安稳过冬。



    苏木踩着厚厚的落叶缓步,脚沙沙轻响。山林人迹罕至,荆棘藤蔓错缠绕、遍布前路,他不时挥刀开路,一边前行,一边仔细辨认树木样貌。



    日缓缓沉,林间光斑从透亮细碎,逐渐变得昏暗绵,林间气温骤降,秋风扫过汗的脊背,凉意刺骨。



    他寻至一方背风青石,坐短暂歇息。青石表面年被山雨冲刷,凉沁沁的,石面上还生着一层薄薄的青苔,摸上去腻温。



    苏木抬手抹了一把额角的汗,目光四扫过周遭草木。这一片林他常来,只是以往只顾砍柴捡栗,不曾细细留意树。山里草木繁杂,许多树木外形相近,若是认错,白白耗费力气。他心里暗暗打算,若是寻到棕榈,剥取棕衣时也要小心,不能过度砍伐,只取老棕,不伤树,来年还能继续生。



    他掏怀冷的馍馍,就着竹筒凉慢慢果腹。



    山寂静无声,唯有风过林梢的低鸣、远山零星鸟鸣、涧溪潺潺声,清寂悠远。



    短暂休整后,苏木抬望向山林东侧向坡地,目光定:“不着急,明日再来。棕树喜向,东坡土质疏松、日照充足,大概率就在那片林里。”



    自此,苏木平淡的山居日,多了一份笃定清晰、温踏实的盼。



    邻里生活29



    第二日午,苏木背着半人的背篓,里满满盛着半篓饱满板栗、半篓晒草药,手还稳稳提着一捆捆扎整齐的柴,踏着村西那条被村民经年踩踏、光发亮的青石板路,缓步朝苏家走去。连日山劳作,他形清瘦却,眉沉静,周透着安稳踏实的烟火气。



    刚走到苏家院门跟前,后忽然传来一阵刻意放重的脚步声,嗒、嗒、嗒,节奏拖沓又张扬,还夹杂着一段跑调却故作快的小曲,摆明了是故意引人注意。



    “哟!这不是咱们村的大忙人,灾……哦不,木哥儿嘛?这又是从哪个山旮旯里钻来了?”



    这拖腔带调、满是讥讽嘲的嗓音,苏木不用回也心知是谁。他脚步未停,缓缓侧转,只见廖翠芬正扭着腰肢,从东边的村摇曳走来。



    廖翠芬臂弯里挎着一只竹篮,篮沉甸甸往坠着,上面随意盖着一块崭新的蓝底布。可她偏偏拿着分寸,似无意又似刻意,让布角微微落,一截厚油亮的五。那两指厚的鲜横在篮,油光闪闪,肆意张扬,无声炫耀着她的面。



    廖翠芬在苏木前三步开外站定,毫不避讳地抬起,用挑剔刻薄的目光,上上、反反复复打量着满尘土、背着山货的苏木。她嘴角歪扯,扯一抹夸张又虚假的笑,特意语调,声音尖亮刺耳,唯恐左右邻里、墙院角那些偷听的耳朵听不真切。



    “啧啧啧,瞧瞧这辛苦模样,真是累得让人看着都心疼。”她摇晃脑,语气里的虚假同几乎要溢来,“有些人啊,天生就是劳碌命、贱骨。一天天起早贪黑、翻山越岭,钻那些荒无人烟的山老林,跟山里野抢吃似的。可再怎么拼命、磨破鞋底,到来又能如何?背篓里装的,不过是旁人瞧不上的野草、烂树、带刺的栗罢了。”



    话音未落,她手腕轻轻一掂,故作轻松地晃了晃沉甸甸的竹篮。篮上的盖布再次落,不仅大块五彻底暴,底用油纸仔细包裹的腊、香甜酥脆的芝麻糖角,也尽数了来,样样都是寻常农家舍不得置办的好。



    “哪像我们,有福气、有娘家疼惜。”廖翠芬微微抬着,轻耷,用角余光轻蔑睨着苏木,语气里的得意与优越藏都藏不住,“回一趟娘家,爹娘兄弟全都把我当贵客相待,好茶好伺候着。临走更是恨不得把家底全都给我,就连特意留到过年吃的腊,都一脑让我带回来了。”



    她说着,主动将竹篮往前凑了凑,像展示稀世珍宝一般,肆意炫耀自己的富足风光。



    苏木自始至终面沉静,眸光如潭古井,不起半波澜。他未曾低去看那满篮油腻吃,也未曾理会对方刻意的挑衅炫耀。待廖翠芬一番洋洋自得的表演落幕,他已然缓步走到灶房门,随即侧站定,声线清冽冷沉,一字一句,直击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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