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苏木_BY十一【完结】 - 第6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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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喂!真是狗咬吕宾,不识好人心啊!”



    “看来是被迷了心窍了!”



    “等着瞧吧,有他后悔的时候!”



    秦老夫郎脸彻底沉了来,自觉权威被公然挑衅,正要开用更刻薄的言语压制苏仨夫郎,苏木却再度声。



    “我曾听云游的和尚说过,”苏木目光淡淡扫过秦老夫郎和一众搬是非的乡邻,“世间因果循环,造业最是折福。间有座地狱,凡是在世挑拨离间、造谣毁谤、恶意伤人之人,死后皆会坠其。小鬼掰开罪人嘴,拿铁钳夹住,缓缓拉、连起,苦痛难当。而后还要依照罪孽轻重,受蒸煮、犁、铜等酷刑,循环往复,直至业报偿清,方能脱。”



    他语气平淡,并无刻意狰狞,却自带一沉静的威慑,字字清晰,在渐的暮久久回。几个胆小的妇人意识捂住嘴,脸发白。就连秦老夫郎也猛地一,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半句反驳的话。



    “所以,”苏木最后环视众人,语气渐淡,“言语行事,还需慎重。举三尺,未必没有神明聆听;司簿册,或许早已记善恶一笔。诸位都是辈,理比我通透,自有分寸。”



    “别……别说了!”秦老夫郎终于找回声音,话语里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自镇定地挥手,“怪力神,吓唬谁呢!我们走!”说罢不敢再与苏木对视,转匆匆离去。



    其余众人见状,纷纷噤声躲闪,互相拉扯着迅速作鸟兽散。方才闹喧嚣的老槐树,顷刻间空空,只剩晚风呼啸而过,卷起几片枯黄落叶,簌簌翻飞。



    一场风波,就此骤然平息。



    苏仨夫郎怔怔望着空的树,又转看向旁神依旧淡然平静的苏木,心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绪,有后怕,有激,更有一前所未有的动与意。



    两人行至分岔路,各自归家的方向不同,双双驻足。



    苏木看向苏仨夫郎,轻轻:“苏夫郎,大后日后山,不见不散。”



    “嗯!不见不散!”苏仨夫郎重重,再无半分犹豫与畏惧。



    望着苏木清瘦却笔直的背影,缓缓沉暮,苏仨夫郎才牵起孩,转走向自家那两间低矮陈旧的老屋。孩仰起稚小脸,小声问:“阿爹,苏叔么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有的地方?”



    苏仨夫郎温柔摸了摸孩的,轻声教导:“苏叔么不是在吓人,是在告诉我们人的理。人要心存善念,善言。恶语伤人,终究害人害己。”



    他轻轻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昏黄温的灯光透过窗纸洒落,驱散了门外的黑暗与寒意。屋,苏仨正借着油灯微弱的光修补箩筐,见他们归来,立刻放手活计迎上前,接过夫郎肩上的筐篓,温声问:“今日怎么回来得晚了些?山里没捡到板栗吗?”



    “不是栗的事。”苏仨夫郎轻轻摇,一边抬手拂去孩上的尘土,一边将傍晚村秦老夫郎等人刻意刁难、苏木而解围、二人约定山寻棕树、苏木愿意无偿传授编织手艺的前因后果,细细娓娓来。



    苏仨安静聆听,听闻众人恶意刁难、无端非议时,眉蹙起;待夫郎说完,他伸手握住对方微凉的手,力温和却定:“旁人闲言碎语,左耳右耳便好,莫要放在心上。日是自己过的,冷自知。苏木这人,看着清冷疏离,心底却温仁义。他肯这般真心帮衬我们,是天大的善缘与福气。这份恩,我们记在心里,日后但凡有机会,定要加倍报答。”



    苏仨夫郎连连,底微微发:“我也是这般想的。这些乡邻,平日里只会看笑话、传闲话,从未帮衬过我们半分。可木哥儿不一样,他是真心实意想拉我们一把。这门手艺若是学成,哪怕只是编些件自家使用,也是莫大好;若是能拿去换些钱粮,更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活路。”



    “是天大的好事。”苏仨抬手揽住夫郎的肩膀,柔声安抚,“所以我们更要好好过日,踏实学手艺。后日你带木哥儿山寻棕树,路上仔细小心、注意安全,家里一切有我照看。”



    寥寥数语,朴实温,却满是安稳支撑的力量。苏仨夫郎心最后一因外人非议滋生的霾,彻底消散无踪。想起暮之苏木如竹的背影、平静却有力量的言语,他心底满是期待,悄然生一挣脱贫苦、改变现状的勇气。



    连续近十日的山奔波,苏木积攒的山野收获极为丰厚。圆饱满的板栗,足足装满三个大背篓,堆在屋角如同小山;晒的草药被捆扎得整整齐齐,散发着独有的草木清苦香气,约莫有大半背篓之多。厨房角落堆放的荠菜、齿苋、蕨菜等各类野菜层层叠叠、翠滴,像是将整片山野的清新生机尽数搬回了家。



    这些时日,苏木变着样烹制山野材,绝不浪费半时令馈赠。新鲜野菜混合杂粮面烙成饼,两面金黄焦脆,外酥里,野菜的清甜糅合粮的醇厚,齿留香;清野菜汤仅撒少许盐,鲜胃,一肚通舒畅;蒜末爆香、旺火快炒的野菜碧绿鲜亮,清解腻,是绝佳的饭小菜。



    苏更是持家细致、谙过日的门,将吃不完的鲜蕨菜洗净沥,一层菜一层盐压实,密封存陶罐腌制留存,待往后青黄不接之时,用来佐粥调味,留住四季风味。



    这日黄昏,与苏仨夫郎约好大后日一同山寻棕树后,苏木趁着天光未暗,坐在厨房小板凳上,埋熟练剥开板栗外层带刺的壳,埋忙碌不停。



    苏心疼孙儿连日辛劳,晚饭特意心打理,了扎实的杂粮饭,蒸了一碗黄油的羹,细细撒上切碎的油渣提香,又用菜油煎了厚厚一层野菜饼,外焦脆油,尽数摆在苏木常坐的位置。



    油灯光在厨房墙面轻轻跃,将苏木的影拉得忽忽短。整整两个多时辰,他俯首埋剥栗不止,指尖渐渐发红发疼,手臂酸涩发麻,额角沁细密汗珠。待最后一颗板栗剥壳完毕,夜已然沉。



    苏木舒展僵酸痛的腰背,只觉骨酸涩僵,如同生了锈的轴,微微一动便酸胀难忍。他匆匆吃完留好的温晚饭,简单洗漱过后,便躺卧床榻沉沉睡去。连日劳累缠,他一夜无梦,睡得格外踏实安稳。



    次日清晨,院公三啼破晓,天大亮。苏木才缓缓从沉睡挣扎醒来,闭目静坐床榻缓神。窗外麻雀啁啾清脆,光透过窗纸洒落,在上开一片红。良久,他才慢吞吞穿衣起,浑骨节依旧残留着劳作后的酸疲惫。



    走厨房准备烧煮面,他才发现蓄桶里只剩小半清。今日需要大批量淘洗、蒸煮、炒制板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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