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苏木_BY十一【完结】 - 第1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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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直指苏有粮,语气严苛公正:“有粮,此事源虽是小辈龃龉,但你事极端偏激。耀祖辱骂堂嫂、失礼在先,苏盛教训堂弟守规矩并无大错。你为大伯,不问是非、不分轻重,手持重狠殴亲侄,手狠毒不留余地,将苏盛打成重伤,至今人事不知、伤势凶险,你罪责难逃,必须全权负责!”



    苏有粮垂首伫立,沉默无言,心早已悔意翻涌、满心发虚。冷静过后,看着墙角奄奄一息的侄,他自知手过重、太过荒唐。



    此时陈郎上前回话,直言苏盛、脊背、肩膀多重创,气血瘀滞、伤严重,随时都有彻底厥的凶险,现今只能以贵重药稳住伤,而后必须即刻送往镇上医馆救治,万万拖延不得。



    村听闻苏盛伤势凶险,眉皱得死,心对死手的苏有粮更嫌恶了一分,当即敲定置方案:“有粮,你手狠毒、致人重伤,必须全权承担所有后果。此次便罚你赔偿三房二十两银,作为苏盛的医药诊治费用,此事暂且作罢。还有,你们两房本是亲兄弟,往后依旧正常往来相,切莫再这般冲动滋事、手足反目。”



    二十两银!



    听见这个数目,苏有粮瞬间脸铁青、心剧痛,额角青突突暴。二十两银,抵得上他家所有田地一年多的收成!



    他心疼得五脏六腑阵阵痛,如同被人持刀剜,可看着村不容置喙的严肃神,以及周遭村民清一的谴责目光,他心知自己毫无讨价还价的余地。



    良久,他死死咬牙关,绷腮帮,从牙里艰难挤一字:“好,我赔。”



    话音刚落,一旁的苏有酒却上前一步,依旧满心愤懑、不肯罢休。他对着村拱手行礼,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



    “村,此事绝不能就此轻易了结!我儿重伤垂危、生死未卜,重创是否留后遗症、是否损伤本,无人能断!绝非二十两银就能抹平!况且早前我儿大婚当天,大房继苏晓非行事荒唐、败坏门风,与外男私相授受,当众搅喜宴,毁了我儿一生一次的大喜之日,让他沦为全村笑柄,晦气至极!事后大房半句歉意都没有,今日既然要清算对错,这笔旧账,我也必须讨回公!”



    苏有粮瞬间怒目圆睁、怒火冲天,转狠狠瞪着苏有酒:“苏有酒!你别得寸尺!银我已经答应赔偿,你还想步步、没完没了吗!”



    “我得寸尺?”苏有酒冷声讥讽,“我只是要为我儿讨回公!苏晓非荒唐行事,毁我儿婚事、污我家门名声,大房毫无歉意,今日必须给我一个代!”



    两兄弟再度剑弩张、争执不休,看就要二次动手缠斗。



    村连忙抬手制止,沉片刻,最终裁定:“有粮,此事确实是大房理亏在先。苏盛伤势凶险未知,再加上大婚被搅、蒙受晦气羞辱,于于理,你都该多补偿。如此,除二十两医药费之外,你再追加五两银,歉认错,此事便彻底了结,往后两房不得再翻旧账、滋生事端。”



    二十五两白银!



    苏有粮脸难看到了极致,如同吞了满黄连,苦涩憋屈。他满心怒火无发,狠狠瞪了一闯大祸的廖翠芬,所有祸事皆因这个蠢妇而起!可当着村与全村乡邻的面,他不敢有半句违抗,只能着走到苏有酒面前,僵拱手,声音涩沙哑:“三弟,是大哥治家不严、事糊涂,对不住你,大哥给你赔罪了。”



    苏有酒冷冷冷哼一声,转侧目,不愿多言,勉收这份迟来的歉意。



    随后,苏有粮忍心疼,回屋取二十五两沉甸甸的银,万般不舍、扭难堪地到苏有酒手。



    这场闹得全村轰动、险些人命的苏家大,终于彻底落幕。



    看闹的乡邻见风波平息,渐渐四散离去,沿途依旧议论纷纷。



    “苏家大房和三房这彻底结死仇了,往后邻里相,怕是再也和睦不起来。”



    “廖翠芬贪婪不孝、偷窃婆母钱财,着实恶劣,简直自作自受。”



    “最可怜的还是苏盛,无辜遭此大祸,被大伯打成重伤,不知能不能彻底养好,会不会落病。”



    村民尽数散去,喧闹的院落彻底归于寂静,只余满地狼藉、满目疮痍。



    苏盛依旧静静靠在墙角,脸惨白如纸、冷汗涔涔,人事不省,丝毫动弹不得,众人亦不敢随意挪动他的。陈郎蹲在一旁,仔细为他清理外伤、敷药止血、施针稳住息。孙彩儿忍悲痛,默默在灶房煎制药材,尽心照料重伤的夫君。苏有酒则陪同村,去往村邻里借用车,准备即刻送苏盛前往镇上医馆度诊治。



    另一边,苏有粮带着满脸伤痕的廖翠芬与惊魂未定的苏耀祖,愤然回到自家堂屋,反手狠狠摔上房门,大的声响惊得檐麻雀成群扑棱飞起。



    院彻底安静来,只剩苏独自坐在条凳上,望着满地狼藉破败的院落,久久无言。秋风轻轻拂过院,裹挟着她绵疲惫的叹息,悠悠扬扬落满每一个角落。



    她抬手轻轻着发胀的眉心,对着一旁抱着雨哥儿的苏木轻声:“木儿,辛苦你了,先带雨哥儿屋歇息,我留来看看盛儿的伤。”



    苏木应声,稳稳将怀懵懂乖巧的雨哥儿抱,转迈步走灶房。



    雨哥儿早已停止了哭闹,小小的乖乖趴在苏木肩,一双乌溜溜的大睛好奇打量着安静来的院落,时不时轻轻咿呀两声,全然不懂方才惊心动魄的家族恶斗,不懂这人心险恶、家事纷争。



    却说苏有粮回了大房,将门狠狠一关,便再也捺不住心底积压已久的滔天怒火。他伸手指着廖翠芬的鼻,对着她劈盖脸就是一顿痛骂。骂她蠢笨如猪、愚不可及,骂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骂她害得自己在全村乡邻面前丢尽脸面、沦为笑柄,更害得他平白赔整整二十五两白的银。



    他骂得唾沫横飞,额角青暴起,如同一彻底被激怒的公,在狭小的屋里来回急促踱步。每走完一圈,便转对着蜷缩的廖翠芬打骂,满腔愤懑尽数宣而。



    廖翠芬瑟瑟缩在墙角,低垂着颅,半句辩驳的话语也不敢,只敢不断抬手用衣袖拭脸上不停落的泪。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不止,不敢发半声响,生怕再惹怒盛怒的男人,招来更严苛的打骂。



    此后一连数日,苏有粮对着廖翠芬与苏晓非母二人,始终冷着脸,没有半分好神。他心底憋着一无消散的怒火,日夜萦绕不散,害得他茶饭不思、寝难安。在他心,一切祸事皆由这对母而起:是他们让自己颜面扫地、沦为全村笑谈,是他们让他白白损失款,更是他们害得自家亲兄弟彻底反目、亲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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