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苏木_BY十一【完结】 - 第1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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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摆摊以来,不少老顾客都说他家的卤好吃不腻,吃了还想吃,想来便是这药材的功劳。庄家医馆的药材地,分量足,从不以次充好,苏木信得过。



    穿过两条街,在一个转角,苏木忽然停住了脚步。



    街围了几个人,有人在叫卖东西,声音洪亮而熟悉,带着几分乡人特有的质朴和憨厚。



    苏木定睛一看,是苏仨夫夫和他们的小哥儿苏舒。一家三站在一辆木板车旁边,正卖力地给几个围观的顾客讲解货品。



    苏仨站在车边,手拍着车上的货品,嘴里滔滔不绝:“这位大哥您摸摸,这棕垫多厚实!全是今年新采的棕榈丝,一层一层压得的,睡上去和和的,又透气,比草垫了十倍不止!而且这东西驱虫防,冬天铺在床上,底再垫一层稻草,那叫一个和!保您一觉睡到大天亮,连梦都是甜的!”



    车上堆着好几床棕榈床垫,叠得整整齐齐,散发着淡淡的棕榈清香,像是把山老林里的清气息,带到了这喧闹的闹市之。那些棕垫有薄有厚、有大有小,全都用麻绳仔细捆扎,看着就结实耐用。



    旁边一个汉伸手摸了摸,又用力了,:“是不错,多少钱一张?”



    “不贵不贵,尺寸算。”苏仨连忙应,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和忱,“像您这量,一张六尺的双人床,连工带料三百八十文,保您睡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您想想,一张草垫才用两年就塌了,的,睡一夜腰疼胳膊疼,这棕垫能用十年,一年才三十几文,多划算!”



    那汉沉了一,旁边他婆娘推了他一把,嘴里嗔:“当家的,家里那草垫都睡塌了,你也不嫌硌得慌,每夜翻来覆去的,吵得我也睡不好。”那汉闻言,当即就要了一张双人床垫。



    “好嘞!”苏仨跟夫郎一起将汉看的棕榈床垫取来,又用麻绳仔细捆扎牢固,递给那汉。汉快地付了铜板,跟自家婆娘一起背着棕榈床垫离去,走老远,还能听见那婆娘欣喜的话音:“这回可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卖一单,苏仨夫夫又立刻招呼起旁边围观的路人,声音洪亮得像是在戏台叫卖:“这位大嫂,要不要看看?给孩个小床垫也合适,和和的,睡得香,孩睡得好,得才壮实!”



    他们的小哥儿苏舒坐在旁边的一个小板凳上,手里捧着一个瓷碗,碗里盛着半碗清。他乖乖坐着,不吵不闹,像一只温顺乖巧的小猫。他时不时抬看看忙碌的父亲与爹爹,待两人忙完一波,便捧着碗上前,踮着脚尖递过去。苏仨夫郎接过来喝了一,温柔摸摸儿的,又转继续招揽客人。



    苏木站在街角看了好一会儿,心涌起一温的意,似有潺潺温过四肢百骸。



    他细细打量着苏仨一家三的穿着,早已和从前截然不同。记得早些年,他们一家三穿的全是补丁摞补丁的破衣裳,衣料颜洗得发白,破旧不堪。而今,三人都换上了净崭新的衣裳,整洁利落。



    一家人的气也好了太多。从前个个面黄肌瘦、颧骨耸,脸上瘪无,看着如同常年挨饿受苦的模样。如今苏仨夫妇脸上养了血,白里透红,腰板得笔直,待人接也有了底气。尤其是苏舒,小小的脸圆泛红,像颗熟透的红苹果,一双睛亮晶晶的,眸光灵动,再也没有从前那副怯生生、见人就躲的怯懦模样。



    苏木本想上前打个招呼,问问他们今日的生意,可转念一想,苏仨夫妇正忙着迎客生意,自己贸然上前,反倒会打扰他们。再者,能亲看着他们日渐渐变好、安稳度日,便已然足够,不必刻意上前寒暄。这世间温大抵如此,远远观望,心生意,便足矣。



    于是,苏木悄悄转过,继续朝着庄家医馆的方向走去。



    走了没多远,路过意阁门时,苏木不意外,再次撞见了秦家老大秦富。



    先前,苏木已将秦富连青楼的事,给了他的妻牟玉兰。牟玉兰泼辣悍,苏木本以为她定然能好好束这个好的丈夫,让他收敛几分、安分守己。可如今看来,当真是江山易改,本难移。



    苏木随意往意阁里瞥了一,便看见秦富在大广众之,与一名打扮得枝招展的哥儿纠缠亲昵、难舍难分,旁若无人、毫无羞耻之心。



    苏木微微蹙眉,浑泛起一阵不适,心里暗自暗骂一句胚。他微微抖了抖,快步前行,目不斜视地匆匆走过意阁,脚步又急又快,仿佛后沾染了什么污秽之,不愿多停留。



    直走数十步远,他才缓缓放慢脚步,吐一浊气,抬脚继续往庄家医馆走去。



    ——



    苏木回到家,将购置的布匹与棉尽数给苏。



    苏捧着这些崭新的件,浑浊的双瞬间亮了起来,嘴上却依旧习惯地念叨着:“你这孩,又银钱,有衣裳穿,棉被也足够盖,何必这般浪费。”



    可她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却像是被珍宝引一般,反复抚过平整柔的布面,糙的指腹一遍遍挲着细腻的纹理,细细受着崭新布料的质。



    她又捻起一团棉,在指尖轻轻搓,久久舍不得放。新收的棉轻柔蓬松,洁白如云,无需多想,成棉袄、铺被褥里,定然格外保舒适。苏微微眯起双,脸上层层叠叠的皱纹尽数舒展,如同饱经风霜的枝恰逢雨,每一褶皱里,都盛满了藏不住的温柔笑意。



    当天午,苏将雨哥儿背在背上,便坐在院里忙活起针线活计。她抱家里盖了数年的旧棉被,原本青的被面早已洗得发白,褪成了灰蒙蒙的雾,陈旧又单薄。



    苏盘坐在院旧蒲团上,耐着,一拆开旧被面的线脚。她的双手因常年劳作,关节大、布满薄茧,可穿针引线的动作却细致又沉稳,如同对待稀世珍宝一般,不急不躁、有条不紊。



    拆完陈旧板结的旧棉絮,她便将崭新的棉一铺平、捋匀、铺展。动作轻柔又缓慢,小心翼翼地将每一团棉散理顺,让棉丝纹理规整贴合,再一针一线仔细合被面之。



    秋日的穿过树梢,碎金般洒落,落在她白的发丝上,明明灭灭、温柔缱绻。偶尔有微凉秋风拂过,扬起几缕银丝,苏浑然不觉,只顾低专注制被褥,仿佛天地之间,只剩手针线与这一方温布料。



    久坐弯腰,腰背难免酸涩僵,她便缓缓直起,抬手握拳,轻轻捶打、后腰,舒缓骨,轻轻呼一浊气,而后再度低,继续穿针引线。



    布满皱纹的脸庞上,始终挂着一抹浅浅淡淡的笑意,眉温柔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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