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苏木_BY十一【完结】 - 第28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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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木一家人几乎烧光了全家当,随的只有那只保险柜,再加上苏和雨哥儿寥寥几件换洗衣。雨哥儿被苏抱在怀,昨夜大火惊吓过度,小家伙蔫蔫地靠在老人肩,小小的手轻轻环住苏脖颈。也唯有孩童这份微薄意,还能勉支撑着心力瘁的老人。



    晨光清冷,众人衣袂间尚带着昨夜未散的烟火气,秦臻却已换上了独属于秀才的青襕衫,领右衽,上端正好儒巾,一服饰衬得少年姿,气度凛然。今日,正是要他以秀才份面,为众人讨一个公。



    在苏有酒、苏盛还有几名村汉的合力之,那只沉甸甸的保险柜从苏屋抬来,小心翼翼安放在苏木的骡车之上。



    看见这铁柜,不少村民都不由得倒一凉气,保险柜乃是近十余年才渐渐传开来的件,铁铸造而成,分量极沉,有两把互不相同的巧钥匙,防火防还能防盗,素来是富贵人家用来存放金银、文书的。此刚面世之时,一就要八十两白银,即便时至今日已经普及,普通农家依旧望尘莫及,最少也要三四十两银才能购置一。



    此刻亲见到苏木家抬这样贵重的铁柜,围观村民不由得低声议论起来。箱搬动之时发沉闷厚重的声响,任谁都能猜想,里面定然存放不少银钱。



    “我的乖乖,苏木平日里不显山不,家竟藏着这般宝贝。”有人压低声音喃喃说。“这柜里,不知得装多少银锭。”“想来是这些年摆摊吃,一一滴积攒来的吧。”“真是看不来,平日里安安静静,竟是闷声发大财。”



    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人艳羡,甚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只是当目光扫过一旁姿,着秀才襕衫的秦臻,那些心思又连忙尽数压回心底。谁也不敢轻易招惹一位朝廷在册的秀才,众人心暗自思量,秦臻连犯罪的亲兄都能决然送官,心果决,万万招惹不得。



    的队伍浩浩驶青山村,踏上通往县城的官,骡蹄哒哒敲击土路,车木吱呀摇晃,二十余人行过,扬起一路黄尘。



    苏木坐在骡车之上,挨着那沉甸甸的保险柜,回遥望渐渐缩成小的青山村,心百集。这条路他从前走过许多次,只是这一回,风波过后,他想,自己多半不会再回到这座村落了。



    秦臻驾着骡车,时不时侧过,目光落在苏木上,清晨朝自东边缓缓升起,金晨光洒落,给少年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光。



    青县衙坐落于县城正街正,大青砖院墙庄严肃穆,大门前一对石狮巍然蹲守,威势人。一行人赶在午时之前抵达县衙。村李毅递状纸,连同全村村民联名文书一并上。



    守门衙役听闻案牵扯新晋秀才,丝毫不敢怠慢,连忙通报知县大人。知县听闻竟有人胆大妄为,蓄意谋害在册秀才,然大怒,即刻传令升堂审案。



    秦臻亲自执笔写状书,一手工整蝇小楷,条理分明,把前因后果、人证证一一详尽罗列,言辞恳切逻辑缜密。知县看完状纸,依次传唤村、宗族老丈、到场目击乡邻上堂问话。人证证俱全,案清楚明白,当堂正式开审。



    一堂审讯,接连揭开数桩骇人听闻的旧案。



    第一桩,苏有粮与廖翠芬早在苏木小爹在世之时便暗通款曲,为了能够久厮守,苏有粮自镇上药铺购得蚀草。苏木小爹彼时染上风寒,他故意胡抓药拖延病,待到对方病势沉重,便暗投放毒药,将枕边人毒害。过往数年无人揭发,如今廖翠芬当堂供认,苏有粮面对人证证,无从辩驳,只得伏地认罪。



    第二桩,苏有粮与苏晓非私通苟且,丑事险些被苏木撞破,为了掩盖,二人故技重施,打算以蚀草毒杀苏木以灭。苏银作为苏有粮的亲妹妹,心记恨苏木不肯钱供养自家儿读书科举,甘愿帮凶,负责取得毒药由二人手。万幸苏木命大,侥幸保全命。



    第三桩,便是昨夜的纵火大案。秦贵、苏有粮、廖翠芬三人妒恨秦臻秀才,红苏木即将去往县城过好日,妒火焚心,铤而走险,意图夜纵火杀人灭。



    三桩大案一并审理,证据确凿,无可辩驳,周知县当堂宣读判决:秦贵犯故意纵火杀人之罪,意图谋害有功名在的朝廷生员,判死刑,秋后问斩。苏有粮与廖翠芬犯通之罪,蓄意毒杀苏木小爹,又合谋纵火谋害秀才,罪孽重,判死刑,秋后问斩。苏晓非虽未参与纵火,然则与人通,又参与谋划毒谋害苏木,虽害人未遂,依旧罪责难逃,判牢狱之灾五年。苏银,为凶犯提供毒药,知协助害人,判牢狱之灾五年。



    秦贵的夫郎李笑屏,经知县细细查,确认其对丈夫犯的全罪行毫不知,平日只持家务抚育孩儿,故免于刑罚。只是秦贵纵火焚毁房屋,损毁秀才书稿财,特判李笑屏赔偿二十两银作为被害人损失。



    跪在大堂之的苏耀祖,亲目睹父母、兄落得如此场,双抖得如同秋风之飘摇落叶。知县判令,苏耀祖亦要代为承担二十两银的赔偿。面对官老爷的判决,他半分不敢违抗,连连叩应。



    审讯结束,日已经向西偏斜,落日余晖穿过县衙大堂,在青砖地面投斑驳错落的光影。苏木站在秦臻侧,看着衙役押着秦贵、苏有粮、廖翠芬、苏晓非、苏银一行人缓缓退。犯人们哭嚎求饶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幽的甬尽。



    苏木吐一积压许久的浊气,好似一块沉甸甸压在多年的石,终于彻底挪开。他侧过看向旁的秦臻,恰好秦臻也转望过来,二人目光短暂汇,秦臻微微弯起嘴角,给予他无声的宽。



    天一暗来,青县城街巷之间,家家陆续亮灯火,远传来小贩收摊的吆喝,孩童追逐嬉闹的笑语,的人间烟火扑面而来。苏木与秦臻并肩踏县衙大门,夜晚的晚风迎面拂,裹挟初秋淡淡的凉意,他了一城外的空气,心底暗暗期许,往后的日越来越好。



    一行人回到提前定好的客栈,苏抱着雨哥儿,早已在房等候。短短数日,变故接连不断,老人家看上去愈发苍老憔悴,角还残留哭过的痕迹。亲生儿女犯滔天罪孽,国法难容,她心悲痛万分,却又明白,犯的恶,终究要付代价。若不是怀里乖巧懂事的雨哥儿,作为一丝神寄托,老人家几乎要被满心哀恸彻底压垮,只能靠着这份牵绊,一步一步继续往前走。



    — —



    清晨的雾气尚未完全散去,薄薄一层白氤氲在青县城的街巷之间,笼罩着错落的屋瓦与墙。青石板路上还凝着昨夜的,踩上去微微,偶有早起的摊贩推着木车碾过路面,留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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