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堰_长松献风【完结】 - 第8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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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堰瞪他:“没有就好!第二件呢?”



    梁稼登时收了嬉笑,正:“有人刻意毁坝这事,因为牵连着走私军备,所以我上手盘查了。这六个人原本不是民夫,是那都尉的死忠属,趁着夜民夫打扮混来。因着河回弯有人看,加上有木埽相互,这才选择扒了直的河堤。”



    说到这里,梁稼不禁凝眸:“但是我还有想不通,区区六个人,怎么能造这么大的豁?”



    李堰:“千里之堤,毁于蚁。就是这个理,河堤束本就承压,但凡扒开一个,就能越冲越大。更别提那晚还有冰凌,直又没有木埽,多撞几,一里多的还算是小呢。”



    “……竟是如此,”梁稼咂,“当真是危险!”



    他继续:“总之我一五一十报给了杨熹。那边还没给回信,但向来杨熹不至于太为难你,只是程识安作为一县主官,难逃其咎。他要来见你,想必还是老一。我以你病静养为由挡回去了。”



    “你要见一见吗?”



    作者有话说:



    梁哥啊,就像海洋,只有意志的人,才能到达彼岸。



    今天午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在 加了他俩坐地铁的环节。什么七八糟的……



    退避



    屋静悄悄的, 细小的灰尘飞舞在日光当。李堰抬眸,纤的睫颤了颤,漆的瞳里映梁稼的影。



    他正坐在床沿, 一个随时可以起就走的位置, 只留线条凌厉的侧脸, 梳理着且密的卷发。这把发今日奇听话, 不一会儿便被整齐束好, 罩在了幞。



    他梳好,起穿衣,转间又是个整齐利落的好儿郎——衣领严丝合地折到锁骨之上,再也看不见半。



    “见还是不见?”



    梁稼恨不得立离开这两视线,却还谅李堰病神思倦怠,又问了一遍。



    “梁兄觉得我应当见吗?”



    李堰鼻,嗓音喑哑。



    梁稼没看他, 只沉声:“修河是你的事,我不替你拿主意。”



    屋静了一瞬,李堰的呼声更重,却不说话了。这梁稼走也不是, 留也不是, 心又时时刻刻绷着一弦,手脚都是僵的。



    片刻后,一声音才从后传来。



    “梁兄生我气了么?”



    病人嘶哑的嗓音上这句话, 听起来好不可怜好不委屈。梁稼不由得握拳, 稳一稳心神,是拂去了心上那一丁说不清的柔。



    “怎么会这么想?”他问,“病多思,还自己吓唬自己?”



    李堰抿着, 只到腔里仿佛破了个小,有什么东西正在一一走。他急于堵上,却发觉两手空空。



    他抬眸望向梁稼的背影,发,“你要不我了吗?”



    话说是疑问,态度却是笃定的。这几个字敲在耳侧,轻轻的,羽一般落。梁稼的后背霎时绷得更,却在一息之间平静来。他转过,撩起了李堰面前的纱帐。



    “哪儿就不你了?”



    梁稼撑住额,睛拢在手掌之,半掩面:“这几日没睡个囫囵觉,脑都是木的。李大人好歹抬贵手,放我去休息片刻。等我缓过来,咱们再商量见不见程识安的事?”



    倒是他糊涂了,这几日病得昏沉整日睡觉,而梁稼可没这个清闲……



    “梁兄且休息吧,”李堰收收胳膊儿,一双手青白骨,满怀期待地向里挪了挪,“原是我多思多虑,唐突你了。”



    “对不住。”



    梁稼假装没看到此等鲜明的暗示,伸手摸一摸年轻人光洁的额,笑:“嗯,看在你还没好利索,原谅你了。”



    “次再这般作态,我可不让着你了。”



    说完,他转而去。门板轻轻合拢,连一丝脚步声也听不见。



    李堰神发空,有儿失望。他陷在松的被褥之,旁是温的炭火——怀远客舍唯恐怠慢了病的贵人,连烧火都格外起劲。他躺着不动,神思却飘飘忽忽不知要往何去。再归位时,又清醒了不少。



    他慢慢琢磨着。



    梁稼说得也不错,要不要见程识安,完全就是他自己的事。如何能仗着在病,就蛮不讲理地烦扰梁兄……



    他是夜不收校尉,手的事已然够多够忙的,能拨冗陪他到现在,已然是极大的朋友分。



    自己怎么反倒不知谅,得寸尺起来?



    李堰暗自反省,又觉得自己越活越回去。



    生一场病,竟同小童一般胡搅蛮缠,不依不饶了……



    ……



    这一日堪堪过去,一墙之隔的两位至知己生了浑然天成的默契。再见面时,谁也没再提起,只当是李堰病神恍惚,才惹这么一场事端。



    杨熹那手脚麻利,第二日就派人送了回函。这也不用李堰与梁稼商量要不要见程识安了——程大人直接被拎到了州府,连一句话都没再递来。



    李堰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小字,睛一一地疼。他着太勉力去读,手上却骤然一轻。



    梁稼过回函,清清嗓:“疼?”



    李堰觑着他的神,小心翼翼:“还好……”



    “行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你还这么哆哆嗦嗦的。”



    梁稼心暗没辙,只能撩了衣袍摆,向床边一坐:“没得叫董其风看见,觉得是我欺负你。”



    李堰登时闭上睛,只觉更疼了:“梁兄!你别和我提他!”



    随信火急火燎而来的,还有一个本该在灵武留候的董其风。也不知是哪里走漏了不靠谱的消息,叫他听说了李堰在怀远命垂危,上就快不行了。



    老仆人登时泪满面,待到他连带爬红着赶到,却发现李堰额上搭着块巾布,正在和谭素明玩覆。



    说是玩也不准确,谭素明压儿不懂什么是覆。李堰把要猜的件藏在被里,他便只能猜一顿,再据李堰回答的“是”或“不是”继续向猜。



    董其风见此登时松了气,叫来谭小清楚了来龙去脉,心里突突直又老怀大。



    原来是惊……



    这病症,困扰多年,竟是在灵州找到了治疗的眉目。饶是李堰现在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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