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堰_长松献风【完结】 - 第19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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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辘辘,压过石板的声响能掩住人声。



    李堰才了梁稼的膝骨,低声问:“怎么伤成这样?谁伤的你?”



    梁稼忍住要抬的反应,卷起阔缚袴直到膝盖,了层层缠绕的纱布。纱布最外渗着浅淡的褐黄,看起来有些邋遢。



    “该换药了,”李堰轻轻拂过,“近来天气,我还是不同你一起睡了,免得你……”



    “这倒是不碍事。”



    梁稼握着李堰的手,拍向自己的伤。



    “你嘛!”



    李堰惊得魂飞魄散,堪堪架住臂膀,忙而,顺放缚袴遮住那截修瘦的小。



    “梁兄!别拿自己开玩笑!”



    梁稼却不在乎,仍笑着:“刀,本来就快好了,只是明大夫啰嗦,要我多养几日,哪儿就那么金贵了!”



    他皱起眉,曲起手指隔着层层布料伤,抱怨起来:“里面得很,用力拍一,疼能盖过,我好受些。”



    李堰忙收了他的手:“忍过这几日,药就这效果,是因为芽在,就是快好了。”



    “你怎么知我用的什么药?”



    梁稼一边挣扎一边问。



    “我给你寄的,我能……”



    话到一半,他便顿住了。



    完了,被话来了!



    果不其然,梁稼眯着睛,扳过他的脸,问:“你给我寄的药,怎么非算到明叔上?”



    李堰沉默着装傻。



    梁稼接着:“说话,那药就不可能是隆盛堂来的!我伤了这么多年,还能不知他们药的习惯?”



    见抵赖不过,李堰只能垂,老实代:“我不愿承这个人。”



    梁稼却纳闷:“你给了我药,我谢你,不好吗?”



    车颠簸着,两人的肩膀又不自觉撞在一起。



    李堰叹了气,心别扭:“我说过,我与你之间,不当‘谢’字。况且,这也不算什么……”



    “梁兄,咱们如今是这关系,你不要谢我,更不要因谢而我。”



    他绞着手指,终于吐了压在心的一块石。



    “你是么?因为谢我而……答应我的。”



    梁稼闻言近乎哭笑不得,冷不丁用肩撞他一,:“你拿我当什么人了?话本里的妖,被个小公救了,几世几年哭着喊着要来报恩?”



    李堰赤着面颊,不吱声了。



    “昨晚上看来我是哄鬼去了,”梁稼揽过他的肩膀,贴了贴,“我喜你,就是喜你,同激无关。”



    “我这辈最激我曾经的校尉,没有他舍命相护,我绝活不到现在。可他早已死了,难不成我要找个人给我俩冥……”



    “你会说话不会!”



    李堰羞恼未消,忙捂了梁稼那张破嘴,凑近了低声威胁。



    “其实,从我见你的第一面,我就不听你说话!梁兄以后再胡说八,我就……”



    倏尔,手心一,有什么柔温的东西闪转而过。



    这是……!



    李堰宛若雷劈一般僵住,梁稼趁机挣开,笑着一拐他的脖颈,得意极了。



    “你就怎么着?”



    李堰从红到脚,半句话说不来。



    “小样儿,还想威胁你梁兄?”



    梁稼大获全胜,心极佳,遂:“李堰,大好的年纪,贵在自信!你这模样、、本领,放在安还不是各家小争抢的好姻缘。怎么到我这儿,便是于激了?”



    “你不一样,”李堰低,声音闷闷,“而且,你不介怀吗?”



    介怀什么……?



    梁稼愣了片刻,才猛然反应过来——那么介怀吗?



    他不由得问自己,介怀李堰在安很受迎,男女都喜他?



    “不啊,”梁稼缓缓摇,“这叫英雄所见略同,我光好。”



    李堰闻言呆滞,一时也不知作何反应?



    车悠悠缓行,便是快到地方了。他撇撇嘴,自知听不到想听的答案,也不再追问。



    梁稼又不知小人在失落些什么,但他年些,总该哄一哄的……



    车停稳,他用嘴碰了一李堰的颌角,然后越过他,十分捷地了车,回过伸手。



    “好了,大少爷,别生我气了!”



    ……



    刺史府,李云楼正襟危坐于主位,旁边还有个如丧考妣的李秀月。



    大堂之还坐着几个人,皆挂彩,却不似岳无伤与杜衡一般命垂危——这都是层层过关通过审查的刺史府官吏,此刻尚能动弹的,便被叫来回话。



    此刻见二人,这几位便纷纷告退,搀扶着回去养伤了。



    梁稼与李堰自然也有自己的座位。李堰座后悄没声环视一圈,却没见到被名而来的叶擎,心纳罕之余,又听李云楼问梁稼。



    “梁校尉,夜不收埋伏暗线已久,你且详细说说,你所知的,方虎遇刺的来龙去脉。”



    他眸光一闪,补充:“我知冬草场的事。陛与杨公同我说过。”



    这话问起来简单,回答起来却千丝万缕,梁稼理一理思绪,方才从最开说起。



    “去年九月,边军关烧秋时,遇到敕戎王大却徐飞策,领王锐南袭扰恶梅一线。那时候本该是王转场至冬草场的末尾,徐飞策怎么说都该在草场打,如何能现远在几百里外的城边?”



    “此事本就不同寻常,加之彼时方大人秘密南借粮,若是徐飞策一击得手,灵州恐怕是没苍蝇,早就被一网打尽了。”



    “所以呢?”李云楼跟得飞快,直问,“你怀疑是有人透了方虎的行踪,刻意在此时引敕戎南攻城?”



    “我倒以为,攻城为辅,接丹药为主。”



    梁稼继续:“今年天,阿图烈染病而亡。据归义的敕戎巫医所说,他自去年冬天一病不起,总在服一丹药。我们在初侦察时,在冬草场一角发现了丹药残骸,带回来由李主事辨别过,其有一味昂贵香料,绝非边地所有。”



    他与李堰对视一。



    “几乎可以肯定,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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