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片时空少得了血与兵戈？自古旧过去绵延而来，终于要被一刀斩断。
的血
，冰冷的碎刃，溅在脸上该如清风——
令人解脱。
梁稼心
骤轻，止不住地哆嗦一
，终于醒过神来。
“回家。”
他的嗓音哑着。
“你说得对，是到该结束的时候了。”
……
回到家，梁稼自树杈上摸那把磨光了的匕首，叫李堰散了
发梳顺，比量着
度一刀斩断。
刀
齐整，断发纷纷落，铺了一地墨
云雾。
李堰
到
后一轻，转过来，便看梁稼正半蹲着研究发。
“小心你的膝盖，坐过来。”
李堰拉他。
“还好……”
梁稼
：“多好的发，又顺又
，你剪了
什么？”
“太了本就不方便。我在回乐那一阵
，赶上暴雨，发髻浸了
坠得我疼。现在刚刚能束起来，就很好。”
“可不能再短了。”
梁稼勾过一缕垂及前
的发丝，缓缓了个极复杂的结，又见这缕发弹开。
“一
好看。”
李堰不禁失笑，问他：“到腰和到，不都是发，梁兄以为有什么区别？”
“你站起来，”梁稼。
“然后弯腰看我。”
李堰依言照，披在背后的发丝却纷纷落，一瞬之间遮住了他半张脸。
梁稼哼笑着，将那些不驯顺的发拨回李堰耳后。
“这就是区别。原先你低看我，发尾能挂在后背上，如此便有一个垂的弧度。”
“你……梁兄喜
这个？”
李堰千算万算没算到梁稼的这小癖好，一时语
。
“喜。”
梁稼
他的脸。
这一个月的修养，当真是从到尾的修养。除却
门见人议事和去隆盛堂挨扎，动个刀给李堰剪发，已经算是梁稼在家难得的活动了。
匕首一合收
柜，校尉大人今日便只剩了三件要的事——吃饭，喝药，睡觉。
明大夫开的药总有安神的功效，晚间服用后，一个行动如风的人便只剩靠在迎枕上昏昏
睡。李堰见他蜷缩着，还一一，方停了笔过去，扶他躺。
“你完事儿了？”
梁稼迷迷糊糊问。
“还没，”李堰轻轻吻他，“你先睡，今日事繁。”
“怎么什么事都推给你……”
李堰只是笑，替他拢好了发，悄声：“不会很久的，我一会儿就来。”
梁稼似又咕哝了一句什么，终于抵抗不住，跌梦乡之。
李堰静静站起，守了他一阵，见真睡踏实了，才回到书房。
桌上铺着纸，字迹清隽工整，正是《太乙救苦护妙经》。
“永得解脱。逍遥自在。生益寿。老命更延……”
其后是什么？
一切厄难。皆得消灭。
李堰一气，转转手腕，接着默写去。
……
再过一日，又到了梁稼去隆盛堂挨扎的时候。李堰近日事忙，一早便去了刺史府同杨熹一
算
资银钱，便不陪同。
可谢天谢地没陪同！要不挨完扎，来又能看见那两颗黑银一般的
珠直勾勾盯着自己。
仿佛我是什么天大的负心汉……
梁稼腹诽，随便束了发，连鞍鞯都没带，翻上
，揪了哑
的鬃
往外走。
隆盛堂之
，明丰眉正抱着小徒弟看账本。梁稼甫一走近，她起相迎，问候的话语刚到嘴边又刹住，上打量一番，笑得贼兮兮。
“梁叔，谁给你打扮的？李大人呀？”
梁稼今日一银红袍服，袒了一半
半面绣银的黑半臂，显得其人乎意料容光焕发。
他支吾一声，整了整衣领，摸摸张瑞茸茸的发旋儿。
“老爷呢？”
“还在老地方，早等着你了。”
明丰眉笑嘻嘻：“李大人光真不错！”
梁稼实在不想当着小辈掰扯这些，匆匆一摆手，跨步而走。
后，小姑娘抱着她师父的手，悄悄问：“师父
，什么李大人呀？李大人和梁大人，是什么关系呀？”
“哎呦，问到上了！”
明丰眉蹲，同小徒弟贴了贴脸，两双明媚的睛彼此映照。
“他们两个嘛……就是我同你于哥哥的关系。”
“哦！是师娘夫！”
张瑞恍然大悟后
叫一气，又皱小脸思索：“但是，李大人和梁大人都是男人哦！”
“……这
事
，只要两个人真心相
就好了。”
明丰眉失笑：“什么男人女人的，也没什么要
。”
针室之，明大夫手寒光闪闪，给梁稼收拾得一
汗，服服帖帖。
他气
吁吁拢了衣襟，饮半盏温，低声。
“明叔，有件事，我得同你商量。”
“什么事，还值得你来‘商量’？”
明树收了针落座，扔给梁稼一块巾布叫他
汗。
“事关河西。”
梁稼凝眉，眸光重重：“我从说起……”
片刻之后，老大夫重重一振拐杖，咚得一声轻响。
“你的意思是，灵州之于某不能同我说的原因，要走商队的路到河西送信？信件机要，不能轻易托付于别人。所以你想到了眉儿？！”
“是，”梁稼静静，“岳无伤被委托，前去寻找可靠的送信人。刺史府虽每年有向西采买的惯例，但对于河西之，并不十分熟悉。隆盛堂每年自河西采买药材，并不是秘密。明家又是军
，我恐怕岳无伤会找上门来。”
“他的意思便是杨熹的意思，若是真问到这里，只怕是不好推脱。”
“那么你呢？”
明大夫靠椅，浑浊的泛起茶褐，带着
悉一切的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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