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煜听了，觉得有
理，
了
：“那煜儿把十两省
来，给他们发。”
靠得近的的几位大臣听见了这段对话，闷笑了片刻。
小熊猫的声音悠悠地响起来，顺带伸了个懒腰：
【好啦！东离的事儿咱今儿就说到这儿。回咱们换个地儿——北燕。那地儿冷，故事比东离有意思多了。诸位，期再见。】
天幕上的画面缓缓收拢，最后化成细小的光消散在殿
之上。
殿外的秋风穿过廊，
得檐角的铜铃轻轻响了一声。满殿文武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敛神正
，等候圣意。
周昭坐在龙椅上，低看了一
怀里的承煜。
承煜正仰着圆脸，小嘴微微张着，睛还盯着天幕消散的方向，一副意犹未尽的表
。
“父皇，小熊猫说次讲北燕，北燕在哪里？比东离远吗？”
“远。”周昭
了他的脑袋，“北边，冬天会很大的雪。”
承煜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周昭看着他这副困倦的模样，也知这孩
在天幕前面撑了大半日，早该累了。
他偏对李福安使了个，李福安立刻会意，上前两步躬
：“十一殿，可要回坤宁
歇息？”
承煜一听“回去”二字，忽然睁大了睛，猛地从父皇怀里挣
来，圆
的往一
，脚一沾地就往殿门
跑。
“小殿！”李福安追了两步，又不敢在殿上跑，急得直跺脚。
承煜也不回，边跑边喊：“父皇！煜儿去玩了！午膳我要跟晓安和明远一起吃！”
周昭看着空
的门，缓缓叹了气。
殿
的朝臣们陆续回过神来，方才天幕上那些画面还在脑海里转个不停。
县报、蒙学、以工代赈、通婚补贴……桩桩件件，都像是从天而降的一本治国策，字字句句砸
人心里，又沉又
。
尚书钱佑先开了：“陛……天幕上那些事，臣方才在心里
算了算。蒙学一年三十五万两，县报一年印发的银两加上各地设印坊，怕是也得好几万两，若要全大周铺开……”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丞相王竑捋着胡须接了话：“钱大人说的是实。天幕上的法样样都是好法，可咱们大周如今国库的底，怕是一时半会儿撑不起这般摊。”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不过，臣以为也不必急于一时。天幕上那些事，是天启四年、天启五年才陆续办起来的，如今咱们的小殿才五岁，还有十几年呢。”
周昭端知王竑的意思。
天幕上的东西好归好，但的大周，跟天幕里那个已经拿了东离、抄了世家、国库充盈的大周，不能比。
周昭放茶盏，目光扫过殿群臣：“王相所言有理。天幕上的事，不必
求一蹴而就，但也不可看过便忘。”
他想了想，指了几样来：“县报这事，可以先在京畿附近的
平县、广宁县先试试。”
“鲁明，你工负责安排印坊，先
一批来。”
鲁明列拱手：“臣遵旨。”
“蒙学一事，也不必全大周铺开。先在京畿附近挑两个县，各设一所，束脩全免，教习识字算数。试一试，看看效果。”
钱佑心算了一番，两所蒙学一年来不过七千两银，不算多，遂拱手应：“臣，遵旨。”
周昭说完这两桩，想了想，又：“以工代赈的法，先列个章程来，若哪
闹了灾，便照这个试试看。”
“是。”
殿群臣听着，心里渐渐踏实来。天幕上的东西再远，也得一步一步走过去，皇帝心里有数，臣们便不慌。
二皇周承恪站在皇队列里，默默听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侧对旁的赵烈低声问了一句：“赵将军，天幕上说，圣祖打东离那会儿，大周五万大军渡河，咱们如今的大周，真有五万能渡河的兵？”
赵烈原本正听得认真，闻言转看他，咧嘴笑了一：“二殿，五万是没有，三万是有的。但若算上各地驻军调拨，凑一凑，五万也能凑来。”
周承恪了，若有所思。
朝会又持续了小半个时辰，等周昭将诸事一一
代完毕，群臣才陆续退大殿。了殿门，三三两两聚在一，低声议论着方才天幕上的
。
钱佑走在最前面，嘴里嘀嘀咕咕不知在算什么。
鲁明从他旁边经过，拍了拍他的肩：“钱大人，别算了，现在国库空虚，您且先把今年这两所蒙学的账算清楚再说。”
钱佑抬瞪了他一：“你就不能让我把这笔账先算完？我后面还有县报的纸墨钱要
呢。”
鲁明笑了一声，大步走远了。
另一边，承煜一气跑了宣政殿，来到自己的小工坊。
郑元朗和鲁晓安两个人正蹲在地上嘀嘀咕咕，听见脚步声抬一看，立刻站了起来。
“殿！”
“殿您可算来了！”
承煜迈着小短
跑过去，两只手撑在矮桌边沿，圆脸凑近了看桌上的东西：“郑元朗，鲁晓安，你们来了没有？”
郑元朗拿起桌上削了一半的竹片，递给承煜：“殿，您昨天说的会飞的木鸟，我跟晓安试着了一对翅膀，可怎么绑都不太稳。”
鲁晓安：“翅膀倒是能扇，可一扇就散架。殿您说那个竹要削薄的法，我们试了，削太薄就断了，削厚了又扇不动。”
承煜接过竹片翻来覆去看了看，皱起了眉：“嗯……老师说……竹的纹理是顺着的，要顺着纹理削，不能横着切。”
他想了想，又：“你们等我一，我去拿东西！”
话音刚落，他又一溜烟跑了。
留郑元朗和鲁晓安面面相觑。
“殿又去拿什么了？”
“不知……我们等着吧。”
承煜跑回自己的寝殿，翻箱倒柜找了半天，从床底拖一个木匣。
匣里整整齐齐码着几样东西：一小捆细麻绳、几
削好的竹签、一小罐鱼鳔胶，还有一片不知从哪里拆来的薄铜片。
他把匣抱在怀里，又噔噔噔跑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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