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_青浼【完结】 - 第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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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连鹤顿了一,把刚从谢承安爪脱离的弥真又一把抓到自己旁。



    “但这个,今晚我要带走。”



    “……”



    谢承安终于把那早就看了几遍、几乎翻烂也没找到很大伤或者牵的报告表搁,抬,把孔连鹤看了片刻,又把弥真看了片刻,像是在一些反复权衡。



    “放了他,我有什么好?”



    孔连鹤被他无耻得一时语——



    还要好?



    先不提这位“孔谢弥真”(也可以是“谢孔弥真”)少爷若因杀害日本商人被捕,孔家和谢家都要被借机找茬,现如今不止是北城,两家那还真是各有各的仇家,有多少人在盯着,在等一个机会他们翻车再痛打落狗?



    从另一方面来说,野边度死得很好,很是时候。



    北城的格局虽然动早有定格,法租界与英租界各占码,日本人就那一地盘,来得晚恨不能分一杯羹,急得上蹿,武的不行又试图来文的……



    从去年开始就一直试图从商会疏通码关系,要北城码开放渡,特批特办,想让日本的商船除却正常贸易往来,还要多开通原本拥有之外的其他多个航线——



    可凭什么呢?



    这件事就像是悬在整个北城的一把铡刀,但凡开了个,谁知后面从商船上来的,还是不是普通的日常舶来品?



    众人对此怨声载,不止是华国各方,甚至连早已在此站稳了一些脚跟的他国势力,显然也不愿意分这块糕……



    好在,与其他地区不同,北城乃至整个北方的码与漕运,私底姓孔。



    这位总掌舵不,谁来也不好使。



    但想想也知,光靠着孔连鹤乃至他后的孔世容,谁也说不准这局面能撑多久,几年,几十年,是祈祷孔家一直繁荣昌盛,还是祈祷在日益严峻的时代背景,大家都能撑住了这份压力?



    如今,孔家还没倒台,为日本商队打阵的野边度先死了,这怎么不算是一歪打正着,又颇有上帝之意?



    孔连鹤兴。



    洋人兴。



    洋人兴,谢承安又有什么理由不天喜地?



    孔连鹤在心骂谢承安这厮得了便宜还卖乖,谢家没一个好东西——



    谢承安假装看不见他脸上显而易见的鄙夷。



    剩个谢承循显然无所谓挨他骂,不仅无所谓,还要好好奚落几句。



    “啧啧,孔掌舵,你说,这会儿又想起来了。”谢承循笑,“不是都把人赶家门,不养了吗?”



    “我的问题,平时是会包容他的无理取闹的,这两天心不是很好。”



    弥真:“?”



    怎么能有人一边认错一边骂人的啊?!



    谢承循坐在旁边,把椅往后推了推,把重新架起来,拿起那支笔,在手里转着,也不说话,就看着。



    审讯室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最后是谢承安先动——



    显然,他接受了现在把烂摊给别人收拾的局面。



    他站起来,把谢承循写好的那份调查表拿起来,用两手指夹在手里弹了弹,又冷笑了声,拍回了桌上。



    冲孔连鹤了,语气回到了理公务的平静。



    “有劳。”



    他往外走,经过弥真旁,脚步未停,视线也没有丝毫的偏移,像是这个人此刻不存在于他的视野里,走到门,顿了一,没有回。



    “阿循,报告复印件稍后给我一份,就送到我办公室来。”



    谢承循抬手,冲哥哥的背影敷衍地挥了挥。



    ……



    孔连鹤背着手走在前面,弥真和沈嘉木像是小鸭似的排排队,缩着脑袋跟在后。



    一路走过巡捕房熟悉的走廊,弥真看到除了大哥惯坐的那辆车,还停着七八辆型号稍旧一些的——



    每辆车旁连带司机,都站着四个人。



    不太有熟悉的面孔。



    但都是漕运商会事的人的打扮。



    一群人里三层外三层将法租界巡捕房围了起来,几个巡警端着茶缸站在门看闹,“呵”“嚯”的慨个不停,说孔连鹤这是要翻天……



    这些慨直到要翻天的本尊再次降临在稍微停歇。



    孔连鹤先停来,转看着后跟着的两只小鸭,沈嘉木没怎么经历过这骇人时光,低去。



    “沈小。”



    孔连鹤面无表地淡,“今晚多谢你。”



    沈嘉木摇摇的快从脖上掉来。



    “多亏你及时报信,舍弟才不至于创弥天大祸,幸而捡回一条狗命。”



    无论是“舍弟”还是“狗命”,说这些温又难听的话时,孔掌舵目不斜视,只是望着面前的女学生,“孔家向来懂得知恩图报,今晚你且安心回家去,明日孔某承诺午时之前,让你一家团聚。”



    沈嘉木倒一凉气,猛地抬起。



    孔连鹤却没有再说话,招招手让外等的其一辆车将沈嘉木安全护送回家,终于像是想起了现场还有一个人,转瞥了弥真一。



    “跟我来。”



    法巡捕房旁边的巷里,灯坏了,不太亮。



    屏退了众人,孔连鹤把人往砖墙一带,力带着不容分说的,弥真甚至都来不及吓一整个人就像是烙锅的饼似的“吧唧”一贴上的墙,他倒一气。



    “哥……!”



    大哥都不叫了,叫亲密级别更一“哥”——



    有些人并不是一瞬间大变乖巧了。



    他可能只是知自己要挨揍了。



    孔连鹤没搭理可怜兮兮的少年。



    大手从肩开始,两只手一寸一寸地摸去,先是锁骨,再是手臂,指腹隔着那曾经踹过装满杀人油灯茶缸的袍过去。



    这双手曾经也如同这般兴意阑珊的清与翻码上、船舶上的货品,从来容不得半疏漏。



    弥真僵在原地,任由他摸。



    脑里还是糟糟的,今晚虎逃生然后虎逃生然后再虎逃生,一晚上剧过分密集,此刻都变成零碎的片刻与瞬间他脑里——



    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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