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_青浼【完结】 - 第2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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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周喊了声:“大爷!”



    孔世容瞥了他一,毫不犹豫地掀开了匣盖。



    这时候弥真已经挪到了书房外,踮起脚一看,只见木匣里躺着一鞭。



    鞭用老绞成,外密密匝匝地缠着一层黑亮的蟒,鳞纹在窗外透来的雪光里泛着冷光……



    鞭把包着一圈黄铜,磨得锃亮,鞭梢上缀着三枚指甲盖大小的铜扣。



    “……”



    弥真这才知,原来在孔家,除了那带,还有这样正儿八经行刑用的、封建意味郁的变态东西。



    ……真是失敬。



    你要警惕,也要谨记



    “当初我让你不要往南边送棉纱,你不听,你要国商人;我让你不要拿祖宗留来的老船去填港,你不听,你觉得这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孔世容握着鞭把,掂了掂。



    “我说什么了,最后是不是睁只闭只了?”



    鞭经久不用还保养得当,鞭梢上的铜扣磕在书房木地板上,发微妙的一声轻响。



    “换了今天,你老我我要送一批药给朋友,你又要来反对——怎么了,他季崇岳改名山本崇岳了还是挂了兰御纹徽在前,断胳膊断也不吃你孔掌舵一药了?!”



    孔世容越讲越气,觉得儿就是在给他找不痛快。



    鞭在他手里“啪”地甩了声,办公桌上的一个摆件就应声碎了个四分五裂。



    “跪!”



    孔连鹤当然没跪。



    他从写字台后绕来,走到书房当那块空地上,站定了,停了一会儿,抬手解开了上衣衬衫的扣,衬衫脱了,搭在椅背上,又去脱里的工字背心。



    弥真站在门,手都快把门框掰来,他想救驾,但觉这时候说“爸爸不要啊”或者“大哥快认错”那都是火上浇油式的废话……



    脑都快张得只有豌豆大了。



    还没等他从挤一个合适的标符号,孔连鹤已经一脸傲然冷漠地背过去,两手撑在写字台的桌沿上,微微弓起了背。



    ——一副你要打就来的样。



    孔世容看着他那副样,嘴角扯了一,也不再废话太多。



    他把袍的袖往上挽了两挽,一截苍白劲瘦的小臂,手腕一抖,鞭在半空里打了个旋儿。



    弥真看他熟练的样,只觉得过去那个咬着烟解带的孔连鹤都显得像在搞趣。



    鞭和带不同,挥舞起来,真能发破风的声音——



    第一鞭结结实实的落,弥真只听见“啪”的闷响声音,像是浸泡了海的麻袋被狠狠摔在了堤坝上,麻袋里装着尸,沉甸甸……



    孔连鹤的背猛地一绷,撑在桌沿上的两只手手背瞬间青暴起,指节生理的扭曲搐至指节泛起粉白,却到底一声也没吭。



    宽阔的背脊上,隆起的肌横着一红痕,从左肩斜斜拉到右肋,先是白的,眨之间就涨红得了起来,仿佛爬过一条丑陋的蜈蚣。



    第二鞭落,与第一鞭留的红痕错——



    鞭梢上那三枚铜扣存在的真正意义现了来,原来不是装饰品,铜扣伴随着鞭挥舞里面有尖锐如倒刺的钩被晃来,因为受力不匀,刺勾也是不规则的,直接刮在了两鞭伤上……



    “唔。”



    撑在桌边缘,男人肩线肌生理的起伏——



    就像是拿钉的刷在红的伤上刷,一瞬间原本还尚未有外伤的肤开绽,血珠争先恐后的地往外冒来,顺着脊背往淌。



    汗也冒了来,很快混着血往淌……



    很快又有了第三鞭和第四鞭——



    孔世容和孔连鹤不一样,后者扬起带或者掌人那是暴风骤雨,如雷霆天罚。



    但孔世容就不一样,他就纯折磨人,一鞭和一鞭之间隔着好几气的工夫,一规律都没有,唯一的规则就是每一鞭都要落得实实在在,手腕一沉,鞭在半空里甩一圆满的弧,带着破风声落去……



    铜扣如钢钉刷,刮一片血丝,的力透去,透到骨里——



    弥真看到第五鞭时就看不去了,孔连鹤却始终没声。



    他如一座雕像撑着桌沿,低着,脊背上的肌伴随着每一鞭落而痉挛,绷。汗从他额角淌来,砸在书房的木地板上,“啪嗒”一声很响,渍洇开一小片。



    男人咬着牙,腮帮上的一一的,呼越来越重,却在最开始的一声闷哼后再也没有发一丁声音——



    只有沉重的呼声,如耕了十亩地的老。



    几十分钟过去后,孔世容终于累了,他停来了自己的手腕,与此同时孔连鹤的背上已经没有一块好了……



    鞭痕错纵横,七零八落地叠在一起,翻开来,底鲜红的,血淌来,把他腰间的腰洇了一大片,又顺着往,滴在地板上——



    于是地板上是汗,是血,味郁得呛鼻。



    门,两条像是钉在了地上,动也动不了。



    他嗓里像是堵了一团棉,发不声音,甚至连呼都变得艰难……



    当孔世容再一次扬起手,鞭落去的时候,孔连鹤终于摇晃了,他撑着桌沿的手一,整个人往一沉——



    当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倒,他又生生地撑住了。



    办公桌被他这一推得往前挪了半寸,桌刮过地板,发刺耳的声音。



    孔世容停了手。



    他握着鞭站在那里,只是微,挽起来的袖白边缘上溅了几血,鞭梢垂在地上,那铜扣已经染成了红的,挂着碎……



    书房里静得只剩孔连鹤重的息声。



    男人如蛰伏的豹,弓着腰,撑在那一动不动,那结实宽阔的背脊在窗外的雪光里映照一片血模糊,已经看不原来的样了。



    “怎么样?”



    孔世容问。



    “你要走货可以。”孔连鹤说,“别用宝珠的船。”



    安顺号是弥真手上——准确的来说是孔家的商船队里最好的一只船,吃,船新,重要的是在每个通关岸都是挂了号的天字号。



    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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