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_青浼【完结】 - 第26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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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晓得在骂谁,弥真索不主动搭腔。



    “把你的猫给你扔了。"



    哦,这倒是是在威胁他了。



    “得了吧。”



    弥真着气,拍开着他把玩的大手,“一本正经跟我讨什么债呢,我还能相信您是于好心地把猫给我抱来?”



    孔世容把手缩了回去,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完全不见被拆穿后有什么心虚。



    与他对视数秒,对峙失败,弥真终于还是忍不住主动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你就不怕大哥发现?”他盯着孔世容的睛,“……还是说,你就指着他发现?”



    孔世容没有立刻答。



    屋里静了一瞬,只有炉里松木爆裂的轻响,和夹在两人间翻着肚的猫舒服得打呼噜的声音。



    “我要的是你们各自独立。”男人终于开,声音平静,“不是要他去死。”



    弥真看着他,又笑了,只是那笑里未达底。



    “所以就这样给他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他说,“你可真邪恶。”



    ……



    胡津爆炸案案发半月之后,日本外务省发了一份措辞激烈的声明,通过各国通讯社传遍了世界。



    声明里一一个“文明”与“人”,痛斥此次“毫无征兆与理由的暴行”草菅人命,公然挑战国际公序良俗,是对和平的践踏,对人类良知的侮辱。



    日方要求“严惩凶手”,要求华国政府“负起责任”字里行间,一副沉痛而正义的面孔,仿佛那座被炸塌的礼堂里,坐着的不是驻屯军的将佐与一附逆之徒,而是一群手无寸铁的无辜者。



    ——贼喊捉贼,从来如此。



    民国二十四年,三月十七。



    码上,一艘开往香港的客正忙碌上课。



    甲板上,几个穿着制服的船员忙碌着,搬行李的,查票的,还有的正引着等舱的客人往舷梯上走……



    其一个年轻的船员,目光被舷梯那早已登船的贵客引。



    那是一个坐在椅里的年轻人。



    哪怕坐在椅上也可窥见一二的姿纤细挑,他裹着一件雪白的薄狐裘大氅,一条大概是行动不便,搁在椅的脚踏上……



    他生得极好,哪怕半张脸埋在披风柔领,也能看到半张脸的致灵动。



    年轻人膝盖上,安安静静地卧着一只橘的猫,被他一只手虚虚地护着。



    在他后簇拥着好几个人,其最壮的推着椅,时刻警惕的四周张望。



    ……像是什么了不得的人呢?



    船员觉得奇怪,可他也只是奇怪一,便收回了目光,这船上如此多的贵客,每个人的私事显然也不是他该多问的。



    码上嘈杂忙碌,年轻人侧脸跟后的人说了些什么,随后被人推到了甲板的栏杆边。



    船笛响了,呜——的一声,震得整条船都微微发颤,与此同时,缆绳解开,船缓缓地离开了泊位,船转向,船尾翻起一白浪。



    海风很大,得少年大氅上的狐簌簌地抖。



    他膝上那只趴窝着的猫似乎被吵醒了,抬起,茫然地往岸上望了一,又把脑袋埋了回去。



    椅上的年轻人却一直望着岸的某一个方向。



    越过层层叠叠的货栈与吊车,越过鳞次栉比的屋,是北城的腹地,是繁忙不息的码,是一个此刻或许正站在某扇窗前同样望着这片海的人。



    直到码在视野里缩成一条灰线,最后灰线也被海上的雾气吞没。



    船离港了。



    ……



    此生是否还有归航靠岸的一日?



    没有人能够从这惊涛骇浪的动时代寻求到答案。



    “此生不复相见”的台词只存在罗曼克的电影,真正的离别向来悄无声息,人们永远也不知上一秒的相视,是否就是与人于此生的最后诀别。



    曲终(上)



    民国二十四年,香港。



    夏至。



    半山腰一座白的洋楼易了主。



    主家是个谜一样的人。居简,极少面。



    人们免不了八卦打听一番,也不怕犯了什么忌讳,后来打听到的事不算多,只听那位府里采买的说,先生什么都要最好的,最新鲜的玩意儿不要银似的往府上送——



    鱼要当日从海上捞的,送到后厨还活蹦;要每日一换,玫瑰与晚香玉,绣球或者郁金香;



    连茶叶都是专人从地明前的山上采了,坐飞机送过来的。



    街坊间慢慢有了一些未经证实的言。



    说这位先生姓“孔”,是从地来的,非圣人后代而恰恰相反是上的人,在那边早已是呼风唤雨,如今渡海南,到港岛来开疆拓土……



    他到港岛来倒是不再喊打喊杀了,拜了码后反而玩的都是新样——基金,炒证券,买地,的都是环写字楼里那些洋行大班的饭局,谈笑间便是几十万甚至百万的盘。



    这是港岛最擅的方向,上社会的舞会与赛会,甚至各慈善宴,偶尔能见着他的影。



    孔先生边,还有一位小夫人。



    小夫人生得极标致,却不大门,成日价待在半山的宅里,但不是一个沉闷的人,也有一些叫人莫名其妙的好,比如跑。



    得了空,便叫人备车,去跑地的场,也不上室,要么一掷千金买写票站在栏杆边和那些个靠着手的票和老天爷赏饭吃的赌徒一块儿呐喊,没有比赛的时候,就到后去喂自己的吃胡萝卜。



    小夫人养的叫“明珠”,有人听过孔先生叫小夫人“宝珠”,真是有趣。



    ——街坊都说,这两位先生是极恩的。



    孔先生那样惯于翻云覆雨的大人,在外却从不见他拈惹草,无论女人男人,一概不沾……



    他喜怒不形于,一张脸永远带着温如玉的怀柔,显得莫测的,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无论是在家还是外,好像两人从来不曾争吵。



    甚至没有大小声。



    ……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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