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灵契_菱菱酒【完结】 - 第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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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行柳仍是神警惕地注视着对方在面前坐,手指犹豫片刻抻开两格扇面,状若无意地挡在面前,语气戒备:“我们就这么等一晚上?”



    鹿鸣渊抱着胳膊闭目养神,闻言睁一只:“不然呢?你还想跟我定契不成?”



    方行柳试探重复:“定契?”



    鹿鸣渊正不耐烦开,忽然顿了顿,眉一,一个匪夷所思的念浮上来,他往前倾,语气古怪:“你不知什么是定契?”



    方行柳心一惊,面上镇定如常:“这我当然知。”



    鹿鸣渊不知是信了没信,只个莫测的表,缓缓打量前人几番。



    “尚未定契,便不算作结契,只要明天的阵法生效,你我桥归桥路归路,还能当什么也没发生。”



    鹿鸣渊睨着他,忽然将手肘撑在案上,俯:“不如趁这机会,彼此坦诚一些。”



    方行柳似笑非笑掀起:“坦诚什么呢?”



    “简单,玩个游戏,谁的数小,谁回答一个问题,如何?”鹿鸣渊手腕一翻,修有力的指节间不知何时夹起三枚漆黑的骰,晃了晃:“好歹让我知,究竟是什么时候得罪了玉霄府二公。”



    方行柳本反相讥,却又觉得查人家底这事自己也过,又将尖的话咽了回去,最后只说:“好说,数大的答。”



    还谨慎。



    鹿鸣渊笑笑:“可以,你说什么就什么。”



    说罢,他屈指一弹,将三枚骰推至桌面正,颇有风度地摊手:“你先。”



    方行柳也不客气,轻转手腕带动扇面飞旋一圈,恰好稳当地兜起骰,再反手将之鼓振到半空,待其重落回桌面,摇一枚二,两枚三。



    他角轻勾,似有些得意和挑衅地看向对方:“到你了。”



    鹿鸣渊只赞了句掷得漂亮,不过是否发自肺腑,倒真伪难辨。



    他的方式则更为简单直白,只取过骰握住,再抬拳松开——木质方块咔哒砸落,蚂蚱似的蹦跶了两,再如蜻蜓振翅般激起一阵嗡声。



    三枚漆黑骰面上皆是一颗极为鲜艳的红,仿佛三红刺扎方行柳里。



    半晌,他扶着桌角面无表抬:“要我答什么?”



    鹿鸣渊也不眨:“为何毁我字书?”



    “一报还一报罢了,”方行柳轻哂:“不久之前,会仙府灵田,还记得?”



    鹿鸣渊蓦地陷沉默,再然后,神有些微妙地闪烁起来。



    方行柳回忆起这人还在灵田宰了一妖兽,顿觉自己所言很有歧义,未免他想岔,面微愠地调:“你烧了我的血灵芝。”



    鹿鸣渊戏谑:“我知你指的是血灵芝,不然还能是什么,妖兽又不能投胎。”



    方行柳总觉得还是被对方给耍了,沉着脸闭不言。



    鹿鸣渊趁机追问:“那东西百害无一利,你要来什么?”



    方行柳心正将此人一阵痛骂,闻言:“那是个问题。”



    鹿鸣渊:“……行。”



    两人又掷一,这回依旧是鹿鸣渊赢。



    方行柳不可置信,着骰翻来覆去盯许久,没瞧哪里被了手脚。



    鹿鸣渊重复了一遍:“你要血灵芝什么?”



    方行柳拢在袖的手指微微收,半晌垂:“调理旧伤。”



    鹿鸣渊一怔,撩开觑他表,见对方语气寻常,波如静横陈,神不似作伪。



    他动作缓了缓,并未追问,又掷了一回骰。



    这次是方行柳赢。



    到自己,他却忽然有没绪,搜刮肚半晌,才忽地想起一事:“字书是什么?”



    鹿鸣渊有意外,支着,咧嘴一排白森森的牙齿:“你还敢提这个?”



    方行柳略有心虚,但转念一想,分明是此人作恶在先,便又有了底气,回呛:“你也烧了我的东西,多算是一笔勾销而已。”



    “一笔勾销?”鹿鸣渊气笑了:“行,那你偷我穗扔里,又勾的哪一笔?”



    方行柳也不乐意了,将扇拍在案上:“你在巷里拿刀鞘揍我十八,你那破铜钱才几个?够赔?”



    鹿鸣渊了凉气:“十八怎么算来的?手过招你来我往,难还成我欺负你了?”



    两人越说越气,纷纷将旧账抖落来,话锋逐渐跑偏,最后连“膝盖被刀鞘撞了乌青三天没消”和“捆仙绳把手腕给勒破了”这蒜也视为加码,枪战,词源倒峡,辩得不可开。



    直到燥,语竭词穷,两人这才偃旗息鼓,鸣金收兵。



    鹿鸣渊了一茶,耷拉着脑袋握拳抵着眉心,闷声:“字书是本地图,记录了两百零九块骨的方位。”



    方行柳不料他竟真的在回答,一时怔了怔,好一会儿才开:“你在找青鸟骸骨。”



    鹿鸣渊快承认:“不错。”



    这也不算秘密。



    青鸟自碧落生,本便蕴着天气运,虽已坠落,但那三枚火尾翎的去向一直牵动人心,至于那一堆骸骨,倒是没见得有什么稀奇,不过也有一分人认定其藏有飞升机缘,便不惜代价地寻找。



    方行柳对此无意,只敷衍地了。



    气氛陡然寂静片刻,两视线不约而同落在更漏银尺上,见刻度只慢吞吞走了一个时辰。



    半晌,不知谁问:“继续?”



    另一人沉默一,答:“好。”



    众所周知,赌坊最迎两人:一菜且瘾大,一屡败屡战。



    不幸的是方行柳恰巧是集此两之大成。



    他输了数次,答了几个刁钻古怪的问题后,不甘心地提要变换规则,数大的提问。



    鹿鸣渊快地顺了他的意思,却仍旧回回占上风,顽劣心起,几乎把什么芝麻绿豆的问题都提了一遍。



    比如对方那把好看的剑叫“青笋”,而上回令他较为在意的那剑招,自剑宗某个神秘人的指。



    方行柳当然也偶有胜,于是如法炮制,得知了对方那把刀叫“悬光”,这名字耳熟,偷偷看了一传音诀,发现正是天工榜排行第五。



    还有一回,问对方被逐剑宗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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