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病_金迈奇【完结】 - 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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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让你承认,”他看着姜瑞元的睛,自暴自弃般地说,“你是真的伤害过我。”



    “……什么?”姜瑞元顿了顿,了意料之的惊讶表。



    方结宇毫无波澜地重复了一遍。说没有期待是假的,选择把话讲来的瞬间意味着他已经向对方抛了试探的橄榄枝,尽那期待微乎其微,以至于可以忽略不在,但在他心里某个角落,是真的渴望对方能够俯来,真正听见他的声音。



    可姜瑞元却嗤笑一声,用那“你在跟我开玩笑吗”的神将他上打量一番后,说:“我什么时候伤害你了?”



    方结宇闭上睛,重重呼了一气,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反问:“那天在日料店的洗手间,你不觉得你说的那些话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姜瑞元相当轻蔑地重复了一遍,随即毫不客气地反问,“是你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你以为那些话我会对每个人都说吗?我知听上去可能有些刺耳,但那些都是实话啊,实话!”



    他越说语调越,方才那若隐若现的脆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他最擅的那意气风发的谈阔论:“你不会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对人半真半假,说起谎话来像吃饭一样随心所吧?我和你不一样,我懒得客,更懒得撒谎,那天我承诺给你的,都是我能到,并且一定会到的,这还不够吗?真是的,我劝你不要太贪心,尽我喜你,但是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贪心吗?听清那两个字的瞬间方结宇差笑声来,他再一次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和对方的无可救药。



    似乎向来如此,他谈,姜瑞元就要谈钱,他谈骨气,对方就谈投胎,现在他谈伤害,对方就用“贪心”两个字把他直接怼回来。似乎只要站在这人面前,他就永远会被降维打击。此时此刻,他更是到了一不是委屈、但于委屈的绪,他像一个试图讲理,却被大人用型和声量生生碾压过去的小孩般无措起来。



    “不要再说了,”他摇白棋似的小声说,“拜托你不要再说了。”



    他终于认了输,对方却对他的示弱熟视无睹。“现在要我不说了吗?晚了。”姜瑞元寸步不让,“你最好回答我的问题,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是不是要我把自己降成你?那样你就开心了吗?”



    方结宇摇,越来越快地摇,嘴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来。



    可对面的人还是不肯罢休,继续咄咄人:“我告诉你,你人生的痛苦不是我造成的,我愿意帮你,是我的选择,你不谢我,反而恨我,好像我给你造成了什么大的伤害,这是什么理?”



    理所当然的质问像一引线,终于烧到了尽。方结宇上前一步,忍无可忍地吼了来:“所以我应该谢你,是吗?”



    话音落,对方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方结宇发麻地看着他,了一气再次开:“在你里,我究竟错了什么?我仅仅是因为被你喜、被你选,就应该听你说那些话吗?你喜谁,上谁,谁就得被你把骨拆了、把血放净,然后跪在地上谢你一句‘你说的对,我是穷酸,你帮我大忙了’?”



    “我应该这样吗?”他又往前迈了一步,在几乎脸贴着脸的距离大声质问着对方。“说话!我应该这样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不知为什么,对方反倒在他的歇斯底里一平静来,最后只是用那晦涩难懂的神注视着他。那样暧昧难明的态度是暴风雪来临前的征兆,方结宇在他的沉默里本能的不安起来。



    果然,僵持了片刻后,姜瑞元终于开,用毫无的声音说:“没办法,我改不了,也不会改,因为我确实觉得我自己没错,我没办法去改掉那些我认为没错的东西,也不到像你那样言不由衷,满谎话。”



    他说得很平静、很无奈,言语间释放着淡淡的恶意,几乎在轻描淡写就漫不经心地宣告了方结宇心那份微小期待的死亡。



    也正是在这一刻,方结宇清晰地看到了对方世界里那一严丝合的逻辑闭环。在那个闭环里,他所有的血泪控诉不过是一无解的方程式,对方只需说上一句“那没办法”就能轻易地将他所有的纠结和痛苦直接格式化掉。



    最让他到绝望的是,他是真的从姜瑞元的话语和神受到了“认错”的意味,只不过所有带着悔意的最后都化成了一句“我改不了”。而意识到这一的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上的、恨上的、想要报复的这个男人,本质上是一个连认错都要遵循丛林法则的人。



    这样的人,除非你从一开始就同他观念相近、步调一致,否则就算你拼尽全力、粉碎骨,也绝对无法在他的世界边缘撞一丝裂。



    “就这样吧,”姜瑞元提前将这场毫无意义的对话画上了句号,同时又颇仁慈地为他指了一条明路,“你要么忍着,耐心等我对你失去兴趣,要么就脆死心,不要再演戏,不要再耍招,安静地呆在我边,然后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他说着,一只手灵活地打开了隔间的门锁,却在推门前顿了一。“当然了,你大概要说那些本不是你想要的。无所谓,随便你。”他偏过扫了一方结宇,几乎是笃定地说,“我只知那些是我能给的,你否认它们,就是否认我的价值,我绝对不会允许那事发生。”



    他说完,就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开了,肩而过的时候似乎往方结宇里手里了什么东西。



    方结宇愣愣地接过,低发现是一只致的手帕。他有些茫然地搓着手里的布料,不远同时传来卫生间大门被关上的声响。他走隔间,循着声音望过去,却在对面的镜里看到自己泪满面的脸。



    方结宇对着镜,有些迟钝地用手去碰自己的脸颊。终于到那一摊的时候,他才相信自己是真的哭了。



    他洗好脸,才走卫生间。姜瑞元递给他的手帕已经被他叠好放了袋里,事到如今,他已经渐渐明白,扔掉对方给的东西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所谓的“舍弃”、“割席”,在对方看来不过是张牙舞爪的虚张声势,他已经不想再把自己放在小丑的位置上。



    走廊里一片寂静,往里走上一段,才能听见那团吵闹的喧嚣隐隐传来。方结宇意识地停住脚步,随即转,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避开人群并非是不想让旁人看到自己的狼狈,相反地,从很小的时候他就懂得了如何掩饰悲伤,哪怕痛苦到了极,也能迅速离。他把这视为一天赋,伤痛之于他,不过是外之,他可以随时将彼此分开、互不理睬,直到平静来。



    现在的他,只是想自己待着,仅此而已。



    夜晚,柔的沙滩,海浪涌来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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