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士忌苏打_黎堇禾【完结】 - 第3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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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伤很,从左肩斜着切到,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苍白的肤上。



    他想起祝君安背上那些旧伤疤——浅不一的,横七竖八的,有些他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留的。



    他从来没过问过,祝君安也从来不说,每次受伤回来,只是自己包扎一,第二天又跟没事人一样站在他后。



    他以为祝君安真的没事。



    过了几天祝君安稍微能床走动,他靠在床,脸还是有白,但比前几天好多了。护士来换药的时候,他一声没吭,只是皱着眉,等护士走了,才松了气。



    宁致远站在窗边,看着他那个样,忽然开:“疼不疼?”



    祝君安愣了一,他重新了一个助听,听见关心的话语愣了神,像是不习惯被问这问题,缓缓地摇了摇。



    他们之间的对话少得可怜,像两个被迫共一室的陌生人,但宁致远不走,就那么坐着,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天。



    “你不用天天来。”祝君安难得主动开,“公司的事不用吗?”



    宁致远正在看一份合同,闻言抬起“南塔温在理。”



    病房又安静来。窗外有鸟叫声,还有远工地隐约的噪音,光从窗帘隙里透来,在地板上投细细的光带。



    “祝君安。”宁致远忽然开“我知我不是什么好人,不知喜一个人是什么觉,但你躺在手术室里的时候,我害怕了。”



    他抬起,对上祝君安的目光,祝君安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宁致远张了张嘴,却发现那些话堵在咙里,怎么都不来。



    他这辈,什么场面没见过?谈判桌上,董事会里,刀光剑影,他向来都是最冷静的从容的,可此刻,面对一个躺在病床上、连翻都困难的人,他一个字都说不来。



    “我……”他开,声音涩得厉害,“我想我在乎你,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祝君安看着他那个样,忽然笑了,是这几天来,他第一次笑。



    “宁致远,”祝君安眶很红说,“你知不知,你这个人最大的病是什么?”



    宁致远愣了一。



    “你什么都算计。”祝君安说,“连都要算计,你怕说来了,我就拿你了;你怕承认了,你就输了。可不是生意,没有输赢。”



    宁致远坐在那儿,一个字都说不来。



    “你现在想要我,”祝君安看着他,“你告诉我,为什么?”



    工作邀约



    为什么?



    因为习惯了?因为不想失去?还是因为——他真的在乎?



    宁致远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有人教过他这些,他父亲教他的只有算计、利益、掌控,他以为把祝君安留在边就够了,以为给他吃给他穿给他事就是对他好,以为那份协议就是他们之间最公平的关系。



    “我不知。”他说,声音低得像在承认自己的失败,“我只知,你不在的时候,我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



    祝君安看着他,看了很久。



    “宁致远,”他终于开,“你知喜一个人是什么觉吗?”



    宁致远没有回答。



    祝君安等了几秒,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沉默,他移开目光,重新看着窗外,光从窗帘隙里透来,在地板上投细细的光带,灰尘在那光里缓慢地浮动“我之前看见你心会加快,看不见的时候会想,你随说的一句话,我会想方设法去办……”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扯了一。



    “这些觉,你有吗?”



    宁致远坐在床边,手指攥着膝盖,指节泛白。



    他想起每次回公寓,看见祝君安心里那就像船靠了岸的莫名其妙的安定,;他想起祝君安受伤的时候,他会烦躁,会生气,会想把人关起来哪都不许去,他以为那是控制,他对自己所有的东西都这样。



    “我不知。”他说,声音沙哑得厉害。



    祝君安没有意外,只是了,像是在确认一件早就知的事。



    “那你怎么知你在乎我?”祝君安笑了问,“你怎么知你不是因为习惯,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少了一个好用的工不习惯?”



    宁致远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来。



    因为他说得对。



    他分不清。



    他分不清这是在乎还是习惯,是喜还是愧疚,是离不开这个人还是离不开这个人的好用。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对他来说,从来不是必需品,不是选项,甚至不是他会多看一的东西。



    祝君安叹了气“可是我现在没有这些觉了,只觉得很累。”



    “我……”宁致远开,声音涩得厉害,“你给我时间。”



    祝君安看着他,那双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



    “宁致远,”他说,“我等了你十年。”



    宁致远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



    “十年了。”祝君安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我不想再在你上费时间了。”



    宁致远坐在那儿,一个字都说不来。



    祝君安没有再说话,只是闭上睛,把偏向一边。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把那排睫照成淡金,他的呼很轻,轻得像随时会断。



    宁致远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了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空调风的嗡鸣声。他靠在墙上,闭上睛,脑里全是祝君安那句话。



    十年,他从来没有算过这个时间,十年里,祝君安跟在他后,受尽了委屈。



    他掏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南塔温,我问你,一个人怎么知自己喜不喜另一个人?”



    “宁总。”电话那沉默了很久,南塔温的声音听起来很微妙,“这个问题……得问您自己。”



    宁致远站在走廊里,握着手机,一动不动。



    护士站的灯亮着,值班护士偶尔抬看他一,又低去,走廊尽的窗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城市的灯火在远闪烁,像一片不真实的星河。



    他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第二天一早,宁致远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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