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士忌苏打_黎堇禾【完结】 - 第7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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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君安偏过看着他,几秒钟之后他说:“酒吧,老样。”



    “哦。”宁致远那一个拉的“哦”意味,怨气十足“几回来?”



    “不一定,看况。”



    一般来说祝君安早上会去打扫酒吧,如果耽误得太晚索一直待到晚上营业。



    宁致远从床上坐起来,薄毯从他肩膀上落“我送你去。”



    “不用。”祝君安迷迷糊糊的爬起来“你过去容易被认来。”



    宁致远现在是警方的重调查对象,任何与他的行踪有关的信息都可能被追踪记录。



    “那你呢?”



    祝君安胡抓了一发“我有我的办法。”



    万山载雪



    祝君安换上了一件的短袖衬衫,把发往后拢了拢,上那副玳瑁的平光镜,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



    镜片在晨光里微微反光,遮住了那双睛原本的廓,镜框的弧度刚好把眉骨和窝的锐角抹平了几分。



    宁致远靠在盥洗室门框上,双手在兜里,看着他完这一切,顺手递去搭在椅背上的帆布包。



    “之前有个人坐在吧台前面跟我说了很多话,悔不当初,怨气十足。”祝君安低着整理脚。



    宁致远想到那天晚上再在坤洛面前颜面尽失,“他喝多了。”



    “嗯。”祝君安了,嘴角弯了一,“我猜也是。”



    他走到门,那扇老旧的铁门在推开的瞬间发一声闷响“我走了。”



    “早回来。”



    “我尽量。”门在他后合拢,像一块石落静之后,涟漪散尽时那最后一回音。



    宁致远过了几秒推开房门,祝君安刚走到拐角,不确定的看着他“怎么了?”



    宁致远抵着门框“你忘了东西。”



    “什么?”祝君安往回走了一段,宁致远拉住他的衣领,让他往前多迈了半步。



    宁致远没有回答,指腹过祝君安颈侧的肤,带着晨光里尚未散尽的凉意,停在他的颌骨侧面,他低,嘴落在祝君安的上。



    祝君安的呼顿了一瞬,像是被到了一样,整个人在那一瞬间微微僵住,但那个僵住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他的后脑勺抵上门框的边缘,咙里有一声极轻的气音,被宁致远的吻压住了。



    宁致远的嘴很,从他颈侧移到嘴角,没有急着,只是贴着,像在等一个回应,又像在确认这个距离是可以存在的。



    “忘了这个。”宁致远说,声音低哑。



    祝君安没有说话,大概是学生时代,他以开玩笑的方式门吻、离别吻……借着各名向前的人索吻。



    他的睫在晨光里颤了一,落一小片扇形的影,然后他抬手,反握住了宁致远着他衣领的那只手指尖,另一只手扶着宁致远的后颈,把他们之间那最后几寸的距离合上了。



    他主动凑了上去,像是回敬一样在他的咬了一,力不重,带着一像是报复的意味。



    “后悔吗?”



    宁致远后脑勺抵着冰凉的铁门板,手指握了握又松开,指腹上还残留着那一小片温的,像是被什么很小很轻的东西了一“后悔的。”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祝君安目光里那近乎沉闷的安静被打破,角恢复成平时那微微抿着的弧度:“走了。”



    宁致远站在门,看着他的背影沿着走廊往楼梯走去。



    祝君安推开酒吧铁门的时候,铜铃在门框上方叮当作响,他弯腰,从吧台面拿围裙系好,顺手检查了一酒架上的瓶和冰柜里的冰块存量,然后靠在吧台后面。



    失踪的这几天塔农没有多问,不过祝君安还是有些歉意,自告奋勇揽了理货的活计。



    拉货的面包车停在酒吧后门,祝君安只负责清,打扫净店里的卫生,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闹了很多,司机坐在吧台最靠右的位置,祝君安给他们送了两瓶冰汽。



    “最近老是要绕路,赚的全倒贴油钱了。”其一个男人抱怨,“淡那边的工地停了,港的快速通被封了,特别调查组的人来问过话。”



    “不就是死了个副总么,至于搞这么大动静?”



    “据说是被灭的。”



    另一个司机是个瘦的年人,说话时习惯用指和指夹着烟,烟灰弹面前那只空杯里,“你想啊,历代皇帝为什么那么想命百岁,这人有那么多家产,怎么可能会为了加班费把自己到猝死,据说这人当天夜里就走了,走得很净,第二天早上秘书发现他的时候,人已经凉透了。”



    司机似乎是想证实自己小消息的真实,转问祝君安“你觉得呢?”



    祝君安手里的巾叠了两折,放在吧台边缘,“我们开店的哪儿这些,只用酒够喝不就行了。”



    司机们互相看了一,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端起汽瓶喝了一,然后转向别的话题,最近哪条路好走,哪家批发商的货涨价了,港的封锁什么时候能解。



    祝君安站在吧台后面,手里继续拭一只已经得很净的脚杯,把杯沿最后一汽抹掉,然后把它倒扣在沥架上。



    送货司机走了之后,酒吧安静了好一会儿。



    午后两到四之间是酒吧最冷清的时候。



    光从百叶窗的隙里漏来,灰尘在光带里缓慢浮动,空气里残留着上午那几杯汽的气味,混着清洁剂淡淡的柠檬香。



    祝君安坐在吧台后面的脚凳上,面前摊着一本翻旧了的记事本,上面记着库存和货的,用圆珠笔写的,字迹规整,每一笔都收得净。



    铁门被推开的时候,铜铃响了一声,祝君安抬起,看到一个陌生男人走来。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工装外,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鼻梁上架着一副款式普通的银框镜,镜片在午后的光线里反着光,看不背后的神。



    他走路时肩膀微微扣,步不大,姿态松散随。



    他在吧台靠左的位置坐,距离祝君安大约两个座位,然后从袋里掏一盒本地牌的香烟放在台面上,像是常客。



    “喝什么?”祝君安问。



    那人抬起,帽檐方一截颌线,还有一小片被晒成浅的肤:“威士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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