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士忌苏打_黎堇禾【完结】 - 第9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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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和猫较上劲了。”



    暹罗猫把脑袋往祝君安颈窝里拱,咙里发咕噜咕噜的声响,尾卷过他的手臂,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的份一次全补回来,宁致远委屈的坐在沙发上,瞪着猫“你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包括它,也包括我。”



    祝君安抬起,见宁致远车钥匙攥在手心里还没放,整个人像是从北欧的雪地里一路追到这里,终于站在了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却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被允许来。



    “你杵在那里什么?”祝君安把猫从脖上摘来,放在鞋柜上。



    “等你叫我来。”宁致远说。



    以前宁致远从不等,他任何房间都像自己的地盘,门推开就是他的领地,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许可。



    “这是你家。”祝君安站起来,膝盖因为蹲太久而微微发酸,“你站在自己家门等什么?”



    “那这里是你的家吗?”宁致远把车钥匙放在鞋柜上,钥匙碰撞陶瓷瓶发一声很轻的响。



    暹罗猫从鞋柜上来,走到宁致远脚边,用尾蹭他的脚踝,像是在表示有限的认同,宁致远低看了它一,苦笑了一:“你看,连它都比你心。”



    祝君安正低着把猫从鞋柜上抱来,暹罗猫的尾在他手腕上绕了一圈,茸茸的带着一意“你说什么?”



    宁致远狐疑的看着他,不知他是真没听见还是装没听见,他在祝君安耳边说了什么,对方只觉得耳边过呼的,不歪着禁挠了挠耳朵“你大声儿。”



    宁致远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一时间手无足措,医生说他的耳朵很有可能会失聪,没想到来得那么快,咙像被人攥住了一样“你……”



    “左耳本来就不行,也是到时候了。”



    宁致远还记得,很多年前第一次看见祝君安摘助听睡觉的样,那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后来那么复杂——或者说,还没有被宁致远自己用“利用”这个字定。祝君安把两枚助听整齐地摆在床柜的收纳盒里,像士兵把武归位,然后躺去,脊背弓成一个防御的弧度。那时候宁致远问过他,摘了助听是不是听不见任何声音。祝君安说,左耳还有一残余听力,能觉到震动,比如卡车从街上驶过的低频轰鸣,或者雷声。



    “现在连震动也觉不到了?”宁致远问。



    祝君安转过往客厅里走,光脚踩在大理石地砖上,脚步声被柔的地毯吞没“大概是前几天的事。”



    宁致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涩的嗓传沙哑的声音“你怎么没告诉我。”



    连哄带骗



    “只是时间提前了而已。”



    祝君安说得轻描淡写,他说完就继续往客厅走,赤脚踩过地毯边缘。



    宁致远看着祝君安的背影,才发现他没带助听,倒杯置气似的不小心摔了杯,就是再迟钝的人也能发现他的不对劲。



    宁致远站在祝君安的右侧,伸手拿拿了一个新的玻璃杯“我帮你倒。”



    祝君安的手悬在半空,愣了一“我只是听不见,手又没废。”



    宁致远把玻璃杯放在祝君安面前,转默默地收拾碎片“你刚才说‘前几天的事’,是哪天还记得吗?”



    祝君安端起杯喝了一“你问这个什么?”



    “我想知是哪天。”



    祝君安偏过,用右耳对着宁致远,左耳陷沙发靠垫的影里,纤的睫垂着,像是想起了痛苦的回忆“给你挡枪那天。”



    “我有心理准备,医生也说了会是这个结局,我会尽量适应。”



    “我和你一起适应,可以吗?”宁致远蹲在地上,把玻璃碎片一片一片捡垃圾桶里。



    几片大的棱角锋利地躺在手心,被渍洇的茶几铺了一层细小的玻璃渣,在灯光闪着碎钻一样的光。



    “这算什么?愧疚?”祝君安转过,看他在地板上忙碌的背影,烦躁不已“什么时候你那么婆妈了。”



    “碎屑会扎到脚。”宁致远没抬,带着一和这间公寓的陈设格格不的笨拙,“你又不喜穿鞋。”



    祝君安低看了看自己的脚,脚趾踩在地毯边缘,离那堆碎玻璃的距离少说还有半米“我不过去那边不就行了。”



    宁致远用纸巾包好扔垃圾桶,祝君安看着他这副样,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他见过宁致远在谈判桌上用三句话把对手到绝境的样;见过他在清莱郊外的雨夜里拎着枪从车里走来的样;见过他在董事会那张桌端把全场震得鸦雀无声的样……唯独没见过他罗里吧嗦小心翼翼生怕犯错的样。



    就好像是提前挲如何应对一个没有生存能力的人,祝君安不喜这样。



    凌晨祝君安是被自己惊醒的。



    弹起来的时候,他的右手已经摸到了枕面,那把他惯用的战术匕首不在那里,慌得手指在空攥又松开,膛起伏的幅度压得很低,像一只在陌生笼里苏醒的野兽在辨认气味。



    黑暗里安静得过分,只有自己的心,祝君安盯着天板,额角全是冷汗。



    呼在腔里急促地起伏,他听不到任何声音,这个认知比刚才的噩梦更快地让他清醒。



    “刀不在那里。”宁致远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收到你衣柜最面那个屉里了。”



    “你什么时候醒的。”



    “没睡着。”



    阅读灯的光线从侧面打过来,把宁致远颌到结的廓照得棱角分明,他靠在床,文件搁在膝盖上,多半也没看去。



    “你一直醒着?”



    “你睡得不踏实。”宁致远把文件放在床柜上了眉心。



    宁致远转拿了一件薄外递给他,祝君安没有接反倒说“我不冷。”



    “那就是我冷。”宁致远直接披在他肩上,衣服上有一很淡的木质香气。



    祝君安低闻到了,忽然觉得睛有些发酸,他不喜这觉,像是在背叛自己。



    他明明已经熬过来了,从普雅岛熬到清莱,从枪林弹雨里活来……他甚至已经习惯了疼,为什么偏偏在一切都结束以后,才开始害怕?



    “宁致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



    宁致远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的事。”



    祝君安偏开脸“你别说这话,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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