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士忌苏打_黎堇禾【完结】 - 第120页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祝君安把油门踩到了底。仪表盘上的时速指针扫过一百四,引擎的嘶吼被风噪压了大半,路两侧的橡胶林往后退成一片模糊的黑影。他单手扶着方向盘,掏一个便携通信手环“他在哪儿?”



    “但目前的走法,颂猜的目的地应该是码后面的卸货区。”简星辰接起来的时候背景音里全是键盘敲击声,他显然有一肚话想说,但最后只是叹了气,“我们的人也快到了……老大你别傻事。”



    祝君安没回应,大灯的光切开夜里的雾气,路两侧的里程桩一一地往后闪,路面从柏油变成了泥,两侧的护栏变成了低矮的土坡,空气里的咸味越来越重,混着河泥和草的腥气。



    支路的尽是一条沿河的旧公路,路面坑洼不平,两侧满了杂草,远的码上亮着几盏钠灯,橘黄的光在雾气里成一团一团模糊的光斑。



    “少爷,这一路辛苦你了。”



    宁致远没有搭理他。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颂猜对他的态度完全不在意,“老爷虽然待我不错,现在他死了,我总不能跟着他一起烂在土里吧。”



    宁致远开,声音有哑,嗓得厉害,“你我现在还真看不懂你到底想什么。”



    “想退休了呗。”颂猜喝了一茶珠浑浊,“在宁家了那么多年,背地里的那些事你不是很清楚嘛,我看你们不是很想放过我,于是只有投奔四少了。”



    宁致远靠在椅背上,看着颂猜的脸,那张脸保养得很好,六十来岁的人看起来不到五十脸上常年挂着的恭敬谦卑在灯光底褪得净净,只剩一层生意人式的明。



    “遗嘱在哪儿。”宁致远似乎想通了一件事“你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吧,只靠工资很枯燥吧”



    颂猜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然后笑了“少爷,老爷的遗嘱早些年是律师拟的,存在银行保险柜里,我哪儿知。”



    “你在宁家待了三十四年,你经手的每一份文件都有备份,这是你保命的习惯。”宁致远不是很好糊,“我查过你经手的所有账目,每一笔都有两份记录,一份给宁家看,一份你自己留着,你不是不知遗嘱在哪儿,你是知遗嘱里写了什么,但那份遗嘱对你没有好吧。”



    “……”颂猜把茶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木桌面上发一声闷响。



    “遗嘱多的一份信托基金是索忒耳项目这些年从诺维走的利。”宁致远接着说“你睁睁的看着钱放账,所以你跟宁泽峰达成了协议,你帮他理掉我,他继承遗嘱后把这分给你……你算盘打得比谁都。”



    “少爷,你刚才说的那些,有一半是对的,有一半是你猜的。但你猜错了一件事。”颂猜放茶杯“你的命现在在我手上。”



    河底沙



    颂猜举着枪带宁致远一废弃工厂的卸货码。



    码是泥浇筑的,边缘满了青苔和蕨类植,铁栏杆锈得只剩半截,岸边是一片黑的厂房,窗全碎了,风从破里去,发呜呜的哨音。



    “就这儿吧。”颂猜从袋里掏一烟上,火柴的光在夜风里晃了两,“地方够偏。”



    颂猜吐了烟,安排手“把枪他手里,开一枪,弹角度对就行,清晨会有人报警,宁泽峰已经和法医那边他打过招呼了,只要弹对得上就不会细查。”



    宁致远靠在铁栏杆上,铁锈蹭了一后背,周围黑沉沉的面在月光泛着一层碎银似的光,厂房间的泥平台上堆着几个废弃的油桶和一卷锈成铁疙瘩的钢丝绳。



    “你选的地方不错。”宁致远开“拍来倒像畏罪自杀的现场。”



    “少爷别怪我。”颂猜把烟叼在嘴里,从腰后一把枪,不是宁致远惯用的格洛克,是一把老式的左,枪得锃亮,蓝钢的表面在月光泛着一层冷幽幽的光,握把上的木纹已经被磨得发亮,边缘有几磕痕,底的铁。



    “这把枪跟了老爷二十年。”颂猜把枪举到前看了看,转弹来,里面五发满的,铜壳弹在月光泛着温的金,“老爷年轻的时候喜左,说这玩意儿可靠,卡壳了再扣一次就行,不用拉筒。”



    他把转推回去,拇指压着击锤,在手里掂了两,然后偏过看着宁致远。



    宁致远靠在铁栏杆上,手腕上的扎带被颂猜的手解开了,但人还被着,后背抵着锈蚀的铁条,海风从河面上过来,把衬衫得贴在上。



    “你想得周全。”



    “了三十四年,总得有。”



    宁致远看着他,月光从厂房破的屋上漏来,把颂猜半张脸照得清清楚楚,那张脸老了,角的纹路很,嘴角那旧疤在月光泛着一层灰白的光泽,但那双睛还是和三十四年前一样,沉稳而钝钝的。



    他瞥见颂猜脖上的佛牌觉得有些可笑“你信这些?”



    “你不用拖延时间。”



    “你竟然会相信报应。”宁致远说,“你替宁建业了三十四年,他死了你还在替他安排这些,你晚上睡得着吗。”



    颂猜笑了一,把烟从嘴里拿来,在铁栏杆上磕了磕烟灰“少爷,这你就误会了,他给钱我办事公平买卖,这便是我的业,实际上我比很多人都睡得踏实。”



    “你信佛吗。”



    “信一。”颂猜把烟重新叼回嘴里,火柴划燃,火光在夜风里晃了两才把烟着,“小时候跟着家里人去庙里,她跪在蒲团上念经,我在旁边玩,后来大了,自己偶尔也去拜拜,捐香火钱,求个心安。”



    “你杀了人还求心安。”



    “杀人是我替老爷的,人死之后有,冤有债有主,怪不到我上。”颂猜吐了烟“你死后,我替你念一段往生咒,你走得面,我也代得过去。”



    就在这时,码的方向传来一声引擎的嘶吼,车灯从厂房侧面扫过来,把整个卸货码照得通亮,一辆卡从两排废弃的集装箱之间冲来,车对准码央的人群。



    祝君安推开车门,翻到后面,车顺着惯撞上码边缘的泥墩,箱盖弹飞了,的冷却洒了一地,冒着白烟。



    祝君安从车门后面闪来,霰弹枪架在泥墩的边沿上,弹打在颂猜脚边的泥地面上,碎块崩了一地,颂猜缩到铁栏杆后面。



    宁致远趁着这个空隙撞开了边那个男人,他手腕上的扎带还没解,但人已经脱离了两个手的控制,转往祝君安的方向跑。另一个男人从侧面扑过来,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