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总在醋自己_一意慵【完结】 - 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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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为你实现一个愿望,”女孩儿看着她,“无论什么。”



    ·



    谢缘撑住桌角,盯着掉在地上的半截手臂,良久,她扯扯嘴角,声音喑哑:“是啊,如果没有那个人,现在被砍掉手臂的,就是我了吧。”



    脊背上的伤疤泛开细密的痛,像有无数针在轻轻扎,袖遮住的血早结了痂,可痛就是痛,是无法被抹去的——



    如果梅神树真能听见祈愿,怎么会放任她被欺辱,她错什么了吗?



    不贞洁,是罪吗?



    可这“罪”,是她自己想要选的吗?就算真的是她主动抛却了贞洁,难就活该被人折辱,连活去的面都没有吗?



    “你说这世上有人拥有纵万的力量,”谢缘盯着祝云销,眸里带着一不易察觉的期望,“那个人是你吗?”



    祝云销反问:“你不是心里知那个人最可能是谁吗?”



    谢缘终于意识到什么,边往后撤步,边缓慢摇:“你从一开始就怀疑她了,问我,只是在验证你的想法——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那么理所当然地怀疑一个小女孩儿?没有人会怀疑她,就连我也……本不敢相信。”



    她在说最后几个字时,声音在颤抖,祝云销刻意放轻了声音,几乎是带着某诱导意味:“所以那天晚上,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呢?”



    看到了什么?



    谢缘有些恍惚,她那天只是安静地坐在婚房,在脑海构想着无数个逃离的画面,又被自己一个个否决。



    桌案上的红烛还差一就要燃光了,她隔着红布,盯着那儿光,止不住地想——他今天是不是不会来了?



    可她还没来得及喜悦,很快又意识到,今天不来,那明天呢?后天呢?她注定被困死在这里了。



    她蜷缩在床上,将脸埋在膝盖里,忽然,门传来“吱呀”一声响,还没等她调整好绷的姿势,一只手已经轻轻揭开她的盖。



    “。”



    谢缘倏地睁开,错愕地盯着前的小女孩儿。



    她浑都是鲜血,暗红的血顺着衣角往滴,在地板上洇断了线似的痕迹,她恍若未觉,将一盆沾的往谢缘面前递了递。



    谢缘没接,视线不受控制地停留在女孩儿后的院里,没有她想象手持的侍卫,没有她想象喝醉酒的丈夫,本没有人在那里——



    谢缘突然意识到,整个府邸安静得没有一声音。



    “你的,我还给你了。”



    谢缘怔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反应,女孩儿已经俯将盆轻放在她的床。



    一瞬间烈的血腥味让她脑昏胀,她忍不住屏住呼,但一秒,的清香将血腥气驱散得一二净。



    等她缓过神抬时,女孩儿早已走房门,矮小的影在门晃了一,消失得无影无踪。



    ·



    “这些都是她留来的吗?”祝云销尾瞥向窗台的朵。



    谢缘将手覆在脸上,微不可查地:“它们得很快,一个盆很快就装不了,我只能将它们挪来……我知的都已经说了,如果你找到她,会把她怎么样?”



    祝云销反问:“你没有在寻人告示上贴画像,不是已经猜到她被抓住会有怎样的后果了吗?”



    谢缘猛然前倾:“她上的力量难不够你们放她一条生路吗?”



    “你好像很确信,”祝云销微微眯起睛,语气轻得像风,“拥有那力量的她会被我们轻易制服。”



    谢缘一愣,她也不知为什么。也许是预,也许是猜测,如果有人能跟那不讲理的力量抗衡,那一定就是前这个人。



    她说不好歹,好在祝云销没有问:“力量并非原罪,罪在居心叵测之人,虽然希望渺茫,但不排除她会回来找你的可能,谢姑娘,如果真有那天,还望好生劝解她一二。”



    谢缘张了张嘴,隔了好几秒才:“她不会滥杀无辜的。”



    “是吗,”祝云销的表很浅淡,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还没请教谢姑娘,她的名字是什么?”



    谢缘抿半晌,缓缓:“无忧,无忧无虑的无忧。”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听到这个名字后,祝云销似乎轻轻吐一气,从咙间落两个字:“多谢。”



    “天不早了,我们便不再叨扰,今日之后无人敢再靠近崔府,不过——”他抬手虚虚了窗台上怒放的,“这些,我需要带走。”



    ?



    谢缘顺着看去,朵艳,她脑海乍现它们沾上鲜血时的样,回想起它们快得不正常的生速度,她的心莫名有些快。



    然而祝云销的语气不容置喙,显然不是在商量,她犹豫片刻后,终究是应来。



    那些很快就被搬空了,它们被严丝合地关闭在木匣里,窗一变得净净,却也有几分冷清。



    祝云销和郁揽枫离开不久后,一路官兵火速抵达崔府,趁着天还没完全黑,将剩余的尸都搬了去,不知是不是错觉,崔府被清理净后,一直压在天空的云仿佛都被风开不少,让人有了能透气的舒适。



    ·



    郁揽枫坐在楼阁窗边,恰巧能望见天边一抹余晖,虾粉的光浸透了天空的上半边,以橙黄过渡,郁得像是化不开的蜂浆。



    但他压没往那边瞧,一手支着,眸随祝云销挂起黑袍的动作而缓缓抬着。这个人仪态极佳,一袭白衣绣金缀玉,原先靠着黑黢黢的袍才将上那盛气凌人的架势给压来一儿。



    肤也很白,像是沐着光的玉,却绝不易碎。



    发丝系了蓝玉髓,随意搭在左肩,玉髓泛着儿冷光,跟他的睛很像——但这个人并不冷淡,也不温。



    他像一把玉制的刀,再光鲜亮丽,仍然是刀,神投来的一瞬间,泠冽得让人觉得锋利:“看够了吗?”



    “没够。”郁揽枫答得飞快。



    祝云销盯着他,这一带着警告的意味。



    “你问这话就该想到我会这么回答,”郁揽枫愉快地笑了起来,“这事儿你就算是解决完了?”



    “我不是来解决灭门案的。”祝云销俯捧起桌案上的一盆——是谢缘送给铺老板的那一盆,他走到墙角,将这盆也放了木匣。



    木匣打开的刹那散发清甜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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