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总在醋自己_一意慵【完结】 - 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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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的祝云销每每来此都会多待一阵,连这里的鹤都认得他,喜与他亲近。



    他攀着阶梯,听上方传来几声悠远的钟响,边走边默默数着数。



    果不其然,还没等他走上去,几抹白影振翅飞来,翩然停落在最上一层台阶,赶场似的围了过来,又在祝云销伸手想摸时,如临大敌般开。



    祝云销的手悬在半空,一抬,那几只白鹤已经掉过,朝着不远一间屋款款走去。



    屋的设置低调典雅,映着缕缕暮光,屋的女人端坐着,桌上的茶壶咕噜咕噜烧得正旺。



    祝云销的步越来越慢,他停在门,意识将袖往后遮了遮。



    光未瞑·至亲



    “每次一心虚就这样,”女人喂了一圈白鹤,终于抬眸瞥他一,“说吧,什么坏事了?”



    据以往的经验,母后表现得越是平静,就说明她越生气。



    祝云销乖乖坐屋,视线在李盛卿面前的地板和她边的椅上犹豫了一,最终选择慢吞吞半蹲在李盛卿面前:“母后,儿臣知错。”



    李盛卿睨他:“错了,就会改吗?”



    祝云销。



    李盛卿又问:“你父皇让吗?”



    祝云销不好回答,仰起瞧着李盛卿,没说话。



    “每次犯错就来这,”李盛卿看他半天,在他脑门上重重一弹,“起来。”



    祝云销脑门,坐到一旁:“其实不全是父皇的意思。”



    祝晟原本打算践行的“驯化”,因为李盛卿的烈反对而搁置,十年之间,除了每天往他屋里搬些草,测试能力有没有消失以外,再无其他,一直到最近才频繁起来。



    祝云销猜测跟近年各地爆发灾荒有关,这样频繁的灾祸,总会让人产生一些不好的联想。



    他看得来,父亲希望他好好运用这个能力,而他也并不想拒绝,能力在他上,但他对这个能力的了解颇少,就像拿着一把好剑,却束手束脚不肯解开剑鞘。



    “我知,”李盛卿说,“你父皇是个混,但不是没救的混,你要是真不想,他不会你,我怕的是你自己也想这么。”



    祝云销的手一顿,缓缓垂去,他注视门外的白鹤,看它们来去:“可是母后,救人,有什么不对吗?”



    “郎救人用的是药,你救人用的是什么?”李盛卿有意停顿了片刻,看向他,“连你自己都不知。”



    祝云销手指微微蜷缩,在衣服上留一抹皱痕。



    “你生那天,钦天监就有了'救世主'的说法,那时我们很不兴,需要'救世',不就意味着世间会大吗?而让世恢复平静的居然是个刚生的孩,这跟用童男童女去祭偏神保平安有什么区别?”



    祝云销偏过,对上李盛卿的目光,那目光温柔,又有些无奈:“结果谁知,你知这个说法后倒是乐得不行,跟打了血一样没日没夜练武功,我那时就想问你,证明自己有救世的能力,到底有什么好的?”



    “你父皇想要你试一试,试了才知结果怎么样,可阿昀,我是真的怕。”李盛卿的话顿了顿,祝云销的心也了,迅速倒了杯茶递过去。



    李盛卿轻轻挲杯沿,吐一气:“这世上有天就有地,有生就有死,我不相信存在一力量能毫无顾忌地救人命,所以你第一次给我看的时候我就在想,你会付什么代价呢?”



    “要救整个世间,你要付的,到底会是什么?”



    如果能够救所有人,牺牲一个人,不是很划算的事吗?



    祝云销没把这句话说来,这话太诛心,他不想这样说。他起再次半蹲到李盛卿边,笑了笑:“我还以为母后今天会跟我生气,原来是在担心我。”



    他习惯用轻松化解凝重,李盛卿看他半晌,伸手在他额了:“一年才见几面,见面时间这样少,我对你生什么气。”



    “看来还是在怪我来得少了,”祝云销故作吃痛地半眯起,等李盛卿将手放,他才又弯起睛。



    “母后说的我有想过,但母后你看,我现在已经救过很多、草、动,还救过人,我现在也好好的,是不是证明那个代价,我还是可以负担得起的?”



    李盛卿没吭声,依然蹙着眉。



    祝云销握住她的手,认真:“我会听母后的,小心一儿,慢一儿。”



    “这几天救活那么多人,也叫慢吗?”



    祝云销一噎。



    “你已经不是小孩了,我能拦住你父皇,拦不住你,我也并不想那样,但阿昀,你这几天的事不妥当,还有另一个原因。”



    李盛卿凝视着他,眸沉沉,“那些犯人已受国法裁决,你救,是越界,你再让他们死,是僭越天——”



    一直缠绕在祝云销边的血腥味在刹那间变得烈,刺得他太突突直。



    “能掌控生死的人,注定对生死失去敬畏,祝微昀,你不要成为那样的人。”



    祝云销回到里时人还在恍惚。



    原先打算去地牢的双一转,径直往东去。



    正值和节,东树扶疏,日光穿叶,影影绰绰,煞是好看。祝云销挽弓负箭,不用人引路,轻车熟路拐一别院。



    别院绿荫环抱,落扫得净,一望去,最显的是三个箭靶,右边那只最旧,显然被用了无数次。



    平时只要祝云销不来,这里多半是荒废着的,也正因为他要来,所以一直没有荒废掉。



    他臂膀发力,拉满弓弦,双目凝视远方的圆,刻意延聚会神的时间。



    还没等他将箭去,不远的墙后忽然传来两声音。



    “来之前我给你说过什么?谨言慎行,你倒好,张就往太上撞!”



    “我不是有意怒殿,”另一人将声音压低了,“但昨日三殿参加了阁的议会,以往哪有这样的事?不该警醒着儿?”



    “殿不乐意听这话。往日挤兑瑞王的人是什么场你我都看在里,你今天提这一嘴,连我也要跟你一起被‘请’来。”



    对方叹一声:“殿到底是没为人父母,父母的,哪有不偏心的?瑞王先不提,那位生时可就有天命之说,这里若真了个能救世的,太之位,他还坐得——”



    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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