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刻后。
“还没洗完？”
程颂探
了浴房。
“就好了！”
没一会儿，画砚先冲了
来，一脸的惊喜。
“少爷少爷，这药膏真好！把弟弟们都洗白了！”
程颂：……你也白了。
抱大
“这次去就是买纸。明日发, 至多一两日。你也刚回来，再跑一趟太累，在村里歇着吧。”
对上扁了嘴的画砚, 程颂耐心劝着。
“我不累, 也不苦车。要不少爷别去了, 我和梁言一起，也能把纸买来。”
“你俩……”
程颂又
动又想乐，看向戳在画砚旁边的梁言。
“你也想去？”
“想，想去纸坊看看样
和价钱, 都记
来, 以后兴许能用上。嗯, 若是少爷不让去，那就不去。”
梁言神
如常地
。
换个人坐这儿, 定是要夸梁言懂事听话。不过程颂对这孩已经很了解了，真那么听话他就主动劝画砚了。没拦着, 就是等队
发功呢。
拧不过他俩，程颂只得。
去看看也好，真开始印书，纸墨都是大的消耗, 小账房想要摸清成本哪里有错。
“你和仁安哥哥一起住, 最多四天, 哥哥就回来了。”
怕临时有事耽搁了行程, 梁言哄弟弟的时候还多说了两天。梁文抱着哥哥, 蓄着两泡
泪。
“那哥哥早回来！”
“嗯！”
程颂有些自责, 怨自己思虑不周。都想到印书了，怎么就忘了看看纸张。多盘算一步就能省了这趟麻烦。没几天就该
伏，还要黎兄和两个孩跟着自己门受罪。
……
采买纸张很顺利。连日忙碌, 怕疲惫加上
车闹病来，程颂偷偷穿回家取了车药。吃过药，一路从云州睡回了宁。
亏他提前说了自己十分困倦要补觉，否则这副与半死无异的睡法，别说画砚，他黎兄都未必能淡定。
“哥哥！”
骡车刚停到门
，梁文抢先冲了来，举着小胳膊抱住了刚车的梁言。
“哎呦，可算回来了。”
吴婶
跟着迎来。见程颂
神不算太足，脸倒是还好。
“路上可还顺利？没什么事吧？”
路上？程颂睡多了，脑有跟不上。大白天走官
，顺利啊。
“没事就好。这两日有传言，说路上不太平，最近还是少门。”
吴婶扯肩的巾帕，
了把汗，压低了声音继续：
“听说是来了贼寇，有好几拨路人被抢了。”
“贼寇？？什么贼寇？在哪儿啊？”
这趟没什么行李，不用卸车。画砚刚要院，就听见吴婶说贼寇，赶掉回来了。
程颂也被吓神了，好端端地怎么跑贼寇了？宁的治安一向不错，偷盗的大案都少有发生，怎么突然冒抢劫的了？！
“在哪儿可不知，消息都是城里传来的。那城门的查验为何严了，听说就是防着贼寇城呢！”
贼寇还敢城？越听越离谱，程颂不大敢信。在大琞，盗抢可是重罪。
对吧？他看向黎仁诚。
“白日抢夺，不伤人，杖一百徒三年。持仗盗抢，皆用重刑。”
黎仁诚眉收，略带严肃。
持仗就是持械，刀枪
都算。
其它州府不论，自小到大，程颂就没听说云州地面上现过劫匪，至少没有能成气候的。
偶尔的盗抢肯定发生过，但能闹到升级了城门查验，定然不是劫了一两个路人的小案。
“只有百姓的传言，官府没发告示？”
程颂问。
“那倒没有，不过听说城门的查验越来越严。新来的灾民也不让
跑，无
投亲的都被送去养济院了。”
“灾民？两村的灾民不是都来了？”
“说是远来的，今年这雨隔三岔五的，受灾的可不止那两个村，兴许是之前没传来消息。”
这时候通讯不畅，有的村还特别偏远，消息走得慢也是正常。程颂听罢，让吴婶放心，说近日他们不会再门。
李记已经把第一批甘蔗送来了，全堆在空院的北房，等糖车送来就能开工。
贵价的杏
也晒好了，味和卖相比山杏
了不少。可惜金杏的杏仁是苦的，无法
炒杏仁，只有红杏的杏仁用得上。
路上睡够了，简单洗漱后，程颂与黎仁诚坐在院里说话。
“这杏好，还得多买些。”
发前，这批杏还没晒好，但程颂已经尝过贵价原料的酸梅汤，确定了味不错。
这杏是李记自家果园的，掌柜说还能摘十天左右。程颂又去了单，每日一早现摘五百斤，当日送来学田制作。这天气，耽误一天杏果就会变
，不适合杏了。
“不知那送果的车，会不会遇上盗匪。”
程颂愁。
“应是不会。”
黎仁诚放茶碗，让程颂不必过于忧心。
“若是来了成气候的盗匪，不会只是严查城。”
“黎兄的意思是，这盗匪只是个别人。”
“不会超过五人。依刑律，三人以上即可定为群盗。五人以上结伙或是抢盗
了伤亡，即可调用巡检司兵剿匪。如今只是严查行人，这伙贼寇应该只是零星作案，并未过分伤人。”
那就好，程颂吁了气。
上就要雕版印书，还是不打算卖
价的童书。启动资金的压力摆在那，他正是急需致富。
可再急的买卖也越不过人命。若是每日运输鲜果的风险太大，他宁可不挣这个钱。
“这杏，最好送去衙门一些。”
黎仁诚突然转了话题。
“送，送衙门？为何啊？”
程颂愣了。他倒不心疼那杏，但就为送杏去趟县衙，总觉着有些别扭。
黎兄若不提，他定是想不要去，想得也不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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