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和大哥服的什么徭役？修过城墙吗？”
程颂回
问
。
后的小鱼先是摇摇，说不记得修过城墙，想了想又：
“今年发徭役时说的是修葺县衙，不过听我爹说，他们去修的应该是县令的私宅。”
“连青的城墙，至少十多年没修过。记得我最早
来贩货时，就是这般模样。”
谭大郎也牵着
一同走路，努力回忆了一
过往，确实没印象这里修过城墙。
“徭役这么重，却是不修城墙？”
画砚诧异问。
画科的院试不考策论，可当初沈夫
给少爷上课时，他也没少旁听。
城墙是一座城池最重要的防线，征发徭役最该优先完成的便是这个。破败成这样，县令竟还坐得住？就不怕真有敌人打来时，无险可守吗？
“这里距离边境，至少还隔着个肃州，真有外族打来，县太爷只要备齐逃跑的快即可，哪会理会百姓的死活！”
走在前面的盛岐冷笑。他对贪官污吏的了解，远比其他人要多。尤其那些牵扯到皇亲国戚的贪腐丑闻，除了涉案人和负责调查的官员，
本无人知晓。
谭大郎听得
。
这条商路之上，连青向来是最让人疼的一环。
如今的县令是四年前来的，到任之后便开始多收过税、巧立各
收费名目，如今又要
买货
，真真是要
着商旅们另寻它路。这样的官员，遭遇危险时扔百姓独自跑路，才是意料之
。
商人们也算消息灵通，据说这位县令大人如此肆无忌惮，也是因为有几分朝背景，只是没人清楚这背景的
浅。
今日这
形，若只有他自家商队，即便火气再大，他也会忍绕行，毕竟他只是个过路商人，在本地没有任何基，与县衙对上，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方才谭大郎还想劝说程颂选择绕行。他带的货太多，即便有个爵位护，若碰上后台更
、贪得无厌的官员，也未必能全而退，不如避开。
不过程颂说要
城，他也没再多言，决定一同退，
不济就当白跑这一趟，总不能让这小郎君独自涉险。
他们决定了要城，跟在队尾的盛岐夕九才过来，谭大郎也才想起队伍还有位皇亲，猜测也许程颂决定城的底气之一就是这位小王爷。
他与盛岐相识不久，尚不清楚他
是哪位王爷的儿。不过，就算是不受
重的王爷，也总归是皇亲国戚，不是区区一个县令能招惹得起的。想到此
，谭大郎心里总算又踏实了几分。
日渐落，行人渐少。往常这个时候，守门的差役早没了
神，今日却是全换了嘴脸，一个个眯着
，望着不远看不到的商队。
这般规模的商队过城，别说税所的吏员，就是他们这些守城的小喽啰也能跟着分些油
。刚刚还塌去的腰板，此刻全都直了起来。
临近城门，谭大郎与程颂
代过后，带着
事和三弟上先行。
朝廷对过税的收取
程有详细规定，
城时只需提货清单。城门
有税所，税吏带着差役据清单对货行
检，
验无误后会开税单，这手续被称为“税”。
第二步便是税。商队需带着税单，在两日到县衙的税院缴纳税银。过税与其它税钱不同，普通的买卖过
，多去房办理，过税则要去专门的税院纳。取得清税银的凭证，方能顺利城。
与守门的差役打过招呼，谭大郎带着三弟去了税所，将提前备好的货清单和五两白银递到了税吏前。
这打的银钱不止连青要收，前面路过的州县也多少都会收些，只是没有这里要得多，通常给个一二两就够了。
税吏一月的俸禄不过二三两银，靠着商队“孝敬”，常常一日就能挣好几两。这等
差，通常都被县令的亲信领了去。
谭家的商队每年至少往来两趟，贩货规模不小，次次不少打，税吏自然认得谭大郎，笑呵呵地收银，还与他客气了几句，这才拿起货单。
“这……谭东家这趟，带的货不少啊！”
税吏翻看着货单，挑眉问。
看着货单上列的，比谭家以往带的货翻了数倍不止，这要查验起来……
谭大郎早有准备，从袖兜又取了三两银递了过去：
“官爷有所不知，我这趟只是押货，外面的货另有主人。”
“哦？谭东家还押货？”
“是，今年运气好，遇到个大主顾，提前收了我的货。正好人家也要去肃州
买卖，知我熟悉这段商路，便顺雇了我家押货。”
谭大郎答。
这
说辞是程颂嘱咐他说的，所为何故谭大郎也不清楚。不过两家货并在一税，至少能省些打的费用，他便没有多问就照办了。
这形也不是首例，税吏并未多疑。只要银给到位，货主是谁与他无
。
税吏收好银，与谭大郎一同了税所，带领差役开始检货。外面的差役刚刚已被谭家事打过了，每人收了半两碎银，查验时也只是走个过场，并未要求卸车拆箱。
商队衣着光鲜的大小郎君不少，谭大郎没有主动介绍，税吏自然分不哪个是货主。验货完毕回到税所，税吏依照货单所列了税单。看着算的金额，税吏都忍不住暗咋
，只这一笔税银，就
过了过去两月的过税总额！
谭大郎接过税单，看着上面的金额也是一皱眉。
“敢问官爷，这利钱？”
刚刚他
给税吏的是私打，而这利钱则是明面上多收的费用之一，也是最常见的过税附加费用。不止连青，其他州县也有收的，算是不成文的地方衙门增收手段。
利钱通常是参照过税多收半成左右——每一百两的过税，要多五两利钱。连青往年就比别还要多收半成，但今日这税单上，利钱却是一成半。
“自上月起，利钱就涨了，县令亲批的。”
刚揣兜里的银还没捂
，税吏回话倒还客气。不过也只说了涨价的时间，没有解释缘由，反正这事本就没有缘由，全凭县令一句话就定了。
谭大郎没再多问，拿着税单了税所。
验货结束后，谭三郎已经带着商队前往熟悉的客栈安排，他们这次人太多，还要放货，一家客栈肯定住不。
听说客栈离着县衙不远，程颂让雷冲带着石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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