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胖的掌柜快步来到程颂这桌, 施礼询问那调料能不能卖。
烧烤料里用到的孜然茴香, 在
宁要四五百文一斤，榷场这里一斤不到二百文。只有胡椒贵些，一斤三百文，那也比宁便宜。
程颂确实带了不少烧烤料过来, 就是要卖的。但他不想要钱, 想着最好能换些耕
、棉
或是其它难得的货
。
榷场
生意, 稀罕货要想发挥最大价值，并不是换银
, 最好都是
换其它少见的，运回
地售卖才能赚得更多。
程颂看
掌柜的为难, 多少也有几分不好意思。要不是他们用了调料，把味
整得这么香，也不会让酒楼如此为难。
“调料不卖，不过今日是我们影响了酒楼生意, 这罐调料就送与掌柜, 当作赔礼。”
画砚怕耽误工夫, 直接抱了一罐过来, 不过是最小的罐, 三斤左右。刚刚倒半碗给了伙计, 现在罐里还剩一大半呢。
掌柜接过罐，连连谢，转
吩咐伙计给程颂这桌免了饭钱。
程颂也没再退让, 拱手谢了掌柜。
古珉带着承贵和商队
事也来了这家酒楼，借光吃到了味特别的烤
，特意送来一小坛梅酒，说是江南家里酿的。
画砚他们不到喝酒的年纪，程颂黎仁诚也不嗜酒，倒是盛岐听说是梅酒来了几分兴趣，让伙计取来几个酒杯。
梅酒不负名，刚启开就飘一
混在酒香
的清幽梅香，勾得程颂都有几分馋了。伙计取来的是白瓷酒杯，琥珀
的梅酒倒
去显得十分透亮。
见几个孩都直勾勾地盯着酒杯，程颂觉着可乐，一杯分了三杯，让他们也尝了个味。
被梅香引着，程颂自己也连倒了两杯，不过第二杯只喝了一半，剩
的被黎仁诚拿走喝了。
其他客人听说特别的烤料是一桌客人提供的，也有几个过来打听的，都被程颂以已被预定打发了。怕生不必要的枝节，雷冲曲湛和护卫们都没喝酒。程颂看在
里，给他们和几个孩都
了蜂
百合梨汤，
着烤很是清
解腻。
比起石成亲那天喝的三四杯天清，一杯半的梅酒还不至于让小少爷分不清方向，但回到客栈，
上也
得不想动弹。被男朋友摆
着洗漱好了，就抓着对方胳膊不肯撒手：
“这酒不错，等咱们成亲，也摆上几坛！”
“好，明日我去找古公，与他买上。”
“嗯！！”
……
次日一早，惦记着要去榷场，画砚早早跑来找少爷。
程颂确实酒量不济，夜里渴醒了两回，黎仁诚给他喂了两回
，起床的时候也没叫他。画砚屋时，他家少爷还在梦里呢。
梦里程颂已经到了榷场，一群看不清楚脸的客商围着他要货，边帮忙数钱的梁言画砚倒是能认来。即便是个赚钱的梦，小少爷也觉得累，画砚捧着银喊少爷他也不想理。
“少爷，起床了！得去卖货了！”
画砚站在床边，喊了几遍见程颂不理他，只能掀被了！
“起，起了！”
程颂抓着被角，被画砚拽着坐了起来，勉
睁开在屋里扫了圈。
“黎兄呢？”
“黎秀才早起了，去外面买白米粥了，说少爷饮了酒，早上喝粥能舒服些。”
程颂听得咧了嘴，刚要翻床：
“黎兄今日穿的什么？”
“黎秀才？葛布短褐啊。”
“袖
什么颜？”
“嗯……青的。”
“也给我找青的！”
“哦！”
院里，几个孩早都起来了，穿
得整整齐齐，准备随着少爷/哥哥去榷场卖货。
“今日卖不了，最多去看看。”
程颂刚屋，就听他们叽叽喳喳地要去榷场帮忙叫卖，乐呵呵地给了句打击。
黎仁诚也端着白粥回来了，见程颂换了青丝绸短褐，里浮起几分笑意。他不太喜
穿丝绸，试过棉布的衣也觉着不错，只是棉布未染，外穿着一雪白还是有些扎。
怎么舒服怎么穿，程颂不会为难黎兄总和他穿一样的，只会在他衣袖领位置加丝绸的缀。想穿
侣装了，要不挑一模一样的，要不就选个同的丝绸款。
“为何不卖货啊少爷？”
画砚跟来问。
“手续还没办呢。”
撂一句，程颂颠颠地跟着男朋友屋喝粥去了。
手续？画砚愣了，随后想起了谭大郎讲过的榷场规矩。早上光惦记着门，一时忘记了。
“哦对！要先去那个榷……榷什么来着？”
“榷货务。”
程胜和梁言齐声。
大琞专重要资买卖的是太府寺，榷货务是太府寺设在榷场的直属办公机构。
榷场卖货需要先去榷货务开“货引”，凭货引排队场，通常要等待三天左右。
正好
人图也还没到，他们今天城就是办货引，顺便去临西城里转转。至于卖货，最快也要两三天以后了。
吃完早饭，谭家人也到了。梁言走上前请教谭大郎：
“不让卖货，那能榷场看看吗？看看别人都卖什么？”
“可以，办个凭引就能去。”
榷场的易控很严格，商人需要办理货引，才能带着货场。不论哪国的，场的人通常兼
买家和卖家两重份，单纯榷场看看或是只想买货的人很少，也需要登记申领个凭引。
货引和凭引都要钱办，货引是
照货值
成，凭引二两银一份，
验过份就能办。持凭引的人如果在榷场买了货，纳的税费与其他货商相同。
“二两银一份……”
画砚念叨着，转数起了人数。
程颂笑着拍举起的小爪：
“别数了，都去！”
……
临西城外早早就
闹起来了，客栈往城门的路上多了不少摆摊的百姓，粮油瓜果、浊酒熟
卖得最多，还有的摊位摆着整捆的草料。卖锹镐的也有，类似农人常用的样式，
端包了浅浅铁
，木柄要短些，应该是方便商旅路上急用的。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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