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颂请了樊氏到印坊担任
事，给她安排了一间可以兼顾办公的画室。
“没
过也无妨，何氏冯氏也没过事，现在也得
好。樊婶
可以先试试，有什么难
随时与我说。平日里没事了，您就去继续画画，作画的酬劳和作坊的工钱分开算。”
樊氏没有推拒，直接答应
来。画完的那本连环画，让她找回了几分当年作画的满足。这几日已经开始构思新话本的连环画了，再去印坊兼个事，应该也忙得过来。
儿女都还小，男人也没了，即便有几百两银傍
，也有坐吃山空的一天。去程公的作坊事，比
别的总要稳妥得多。
从招工开始，她就给自己和儿女都换了利落的短褐，带着他们一同
了印坊。
程颂还定制了一批木板放在印坊，要是有女工想学学雕版，就自己拿去试试。这活儿比刷印费力，但也没到女不了的程度。
木板取回来当日，樊氏的三个孩就都上手试了试。最小的辰静手上力气不足，没刻多久就放弃了。辰礼和辰芷虽然刻错了好几，手上也磨起了小泡，但都
持刻完了一块板。
见多了画砚他们每日忙忙碌碌的，
门都还揣着功课。樊氏也没拦着儿女们活儿，辛苦一
也无妨，
的本事都是自己的。
……
比起酱料坊针工坊，女印坊的名字更
冲击力，就叫“肃州女印坊”，像是直怕别人不知
这间作坊的特别。
不过比起之前那些议论，女印坊的开张却是格外顺利，街面上百姓议论的也多是与工钱有关，秦老爷那样的地主富
更是一动静没有。倒不是他们不想折腾了，而是没空，全都忙着解决自家的麻烦呢。
公开招揽佃时，除了在城里发布消息，程颂确实只优待了秦富，特意把帖贴到了他家农庄。但这消息就像了
，很快传遍了附近村镇。
肃州城大地主不少，给佃的分成几乎都是三成，一来的个五成的，心动的可不止是秦家的佃。
那些签了卖契的没办法，其他人可就不好束了。地主们为了省契税钱，通常与佃之间就只有
协定，反正他们也没什么顾忌。佃跑了未必能有地方
田吃饭，他们可以再找其他人
上。
可
这个漏
偏偏就成了致命的麻烦，只要牧场那边肯收，佃们就能随时走人。而那些擅农事又勤快的人家，这时候肯定都要往牧场去，他们再想雇人都没那么容易。
倒是还有一招，肃州的地主家也有不少养着打手，可以用武力把人吓住。只是不知那程县男使了什么招数，竟然劝的知州大人了榜文，明令禁止使用
制手段阻止佃转投他人。
一旦被发现，必将加重惩！
如今这位常知州，与之前的几任知州俱是不同，颇有几分清官作风。说他油盐不也不至于，地主们找去衙门诉说此事，那常大人也还算客气，只是话里话外就是不肯让程颂变更条件。
五成啊？！一半的收成都要分给佃，那县男是不是个傻？他那爵位难不成是佃农推举来的？？
……
“这两天找去牧场的农，有些就是在别家工的。听他们说，已经有地主给提了条件，说把分成提到四成。”
晚饭桌上，才回来的程胜给哥哥讲起牧场的
况。
这几天程颂没怎么门，窝在小院忙着，牧场和几间作坊还都是孩们在
持。
“四成？谁四谁六啊？”
梁言问。
“自然是佃四成，他们哪舍得给佃六成。”
勤学答。
“四成能有何用？少爷给五成，他们至少也得加到五成啊。”
画砚也是才回来，手里捧着少爷特地给他们熬的银耳百合汤，边喝边说。
这甜汤里不止银耳百合，还有枸杞、桂圆、莲、冰糖，对了，还有新鲜的梨
。可好喝了！
少爷说这汤
肺养心，最适合这时候喝，每天都煮一大锅，还了不少料包送去了连青，让黎秀才和廖掌书木哥他们也能喝上。
“定是不舍得一加到五成。”
程颂轻笑一声说。
孩们听得，想来也是这个理。这几日总有地主带着礼
找上门来，说是想与少爷商量，让他把招佃的条件改一改，都被少爷拒绝了。
那些人当面没好多说，回去之后不定怎么编排呢。
不过少爷说了，五成的地租只能算合理，并不算多。三成也就是让人不至于饿死，但别想留什么积攒。换句话说，就是佃家的苦日只能一年年地重复去，没有改善的希望。
“当初在宁，南北新村招揽佃时，哥哥给的也是五成收成，倒是没见有地主找来啊。”
程胜有想不明白。为何同样的事，肃州这里的地主就会如此反对。
梁言倒是能想通一：
“宁最大的地主是秦年丰，那秦老爷每年要买不少酱料贩去北方，他就算不满，也不好和少爷提吧。”
而且整个宁都因为他们的几间作坊
闹了不少，那些地主多半能从其它生意上得些实惠，谁好意思找上门啊。
程颂也认可梁言的猜测，不过宁那边，也未必每个地主都能忍这事，倒是很可能都被单县令压去了。
“对了。”
画砚忽然抬，
兴：
“少爷，今日听冯氏说，那个被威胁退亲的小娘没有离开作坊，说是还要继续工。”
“那她的亲事如何了？”
程胜问。
“拖着呢。而且不是男方家拖着，这小娘家里也不急着成亲了，说是近来没有好日，不宜嫁娶。”
画砚说着说着看向程颂：
“都是少爷主意好，我看那小娘家里是惦记年底的心呢。”
“也许吧。”
程颂未置可否。每家都有自己的难，也有各自的盘算，女工能不能靠着这工钱让家人看重一些，外人无从得知。他能的，就是给她们提供工的机会，让她们能挣工钱，积攒独立的底气，面对苦难时能更有勇气、更加
气，把命运的主动权扯回自己手里。不过想到这，肯定需要不短的时间，只能一步步来。
这一桌人其实都没与那小娘说过话，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但不知为何，这一个小小的消息让大家都跟着开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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