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矿山不是更难买了？”
梁言问
。
程颂与梁言想得一样，越是红火应该越难买
。原州那里肯定有不少扎
多年的矿主，谭三郎居然能抢得过人家？
“不是抢，那矿山就是从他们手里买的。说买其实并不准确，那些矿山多的州府，对私人购买矿山限制很多，如今多是只许‘承买’。”
“何谓‘承买’？”
画砚问。
“‘承买’的矿山，还是归官府所有，矿主只能开采。定承买年限后，矿主要
年向衙门缴纳一定税钱。”
黎仁诚给众人解释：“而且承买的矿山应该不能太多。”
“黎秀才说的是。”
周青山接话。
“那两座矿山就是早年被人承买的。开不
石炭，那矿山每年要
的税钱倒是不多，可当初矿主与朝廷签了十年的承买年限，如今才开了三年，想要退掉要赔上一大笔违约银
。比满税钱可要贵得多。”
“那就没必要退啊，既然税钱很低，上七年不也没多少，为何要卖给周二哥呢？”
画砚咽嘴里的柑橘，又抢着提问。
周青山笑：“因为那人急着挣钱，想继续承买其它矿山。而官府有限制，私人最多承买三座矿山。其他人都知那山开不石炭，没人愿意接手。”
原来如此，众人这都明白了。谭三郎认得手
有废矿又急着手的矿主，这才让他们捡了漏。
这事说明白了并不复杂，但要没有谭三郎的关系，周青河一个从没去过原州的外地人，只怕光是摸清规矩就要耗上不短的时日。
梁言掏炭笔和小本本，又向周青山问了几句细节，记：原州废矿两座，承买七年，暂时记在周二哥名。
如果七年后不打算续买，就要尽早把山开来，能用的都运到云州。程颂不清楚矿山大小，他也没工夫去原州，这些事怕是都要给二表哥了。刚还想着舅父全家吃个团圆饭都不易，这一更难了。
“无妨，我与二弟
过去。”
周青山说他们兄弟已经商量过，那些买的现成灰石要趁着运河还能走船尽快多运些，两座矿山也要抓
开采。七年听着
，想要把两座山开采运完也绝非易事。
“不能只在原州招人，最好也从云州带几个知底的人手过去。”
黎仁诚提醒周青山。
他们买的只是废矿，还是别人都不愿要的，但灰石加工成可以铺路的土料后，虽然比不得石炭价钱，到底也能赚钱。以后消息传了去，难保不会有人动了心思。
画砚没听懂：“动了心思能如何？那山都承买来了，还能被人抢去？”
“不是抢走矿山。”
黎仁诚看向画砚：“开矿这事，很依赖运气。有人赌对了，能一夜暴富，也有挖上几年最终倾家
产的。咱们买的虽是废矿，却几乎没有赔钱的风险，很难不被人
红。矿山又多在城外，不得不防。”
画砚倒
气，嗖地转
：“少爷，还是让周二哥回来吧！我觉着黎秀才说得有理！”
周青山的眉也拧了起来。这两年跟着表弟，生意
得一年比一年平顺，几乎没碰到什么难
。而黎秀才刚刚提醒的，确实有可能发生。不过矿山已经买了，也不可能退掉……
程颂没回画砚，对大表哥说：“黎兄的意思也不是退掉矿山。见了别人发财就会生歹心的哪里都有，我们不可能总是藏起来生意，想办法防范就是。”
这几句是程颂的肺腑之言，之前他建议祖母搬家也有这重考虑。这些能想到的危险，最好的应对就是尽力防范，而不是退让躲避。
周青山赞同表弟说的，但大哥的，还是不放心自己兄弟。
“等次青河回来，就让他留在云州，我去原州。”
程颂笑了：“二表哥要是知大哥这个想法，肯定要与你争着去。我的意见是谁去都行，只要带足帮手，多些防
的准备就好。”
说完，他盘算了一：“帮手也别只是从外面雇，可以从书院里挑些手好、也愿意去历练的学生。”
当初木带着十三个少年，在连青带着百姓开荒
地，后来又
了县衙帮忙，真真是没少锻炼，一个个的从神就能看成。程颂早就想过，以后再有类似的机会，就多安排愿意去闯闯的学生。
周青山有
不放心：“书院的学生，年纪会不会太小了？”
“大表哥不也才二十二。”
程颂笑：“书院里十七八的学生不少，这个年纪如果不是在书院，多半都来事了。过两天回了宁我就问问，自愿报名。”
而且书院开了武学课程，军
拳和基础的防术是必修。比不了雷冲曲湛那样的
手，自保和对付寻常的匪徒应该都是绰绰有余。
“自愿报名？那木哥肯定又要报上。”
画砚肯定。
“为何？他不是才回来？”
话是这么说，其实程颂还真想过再派木去。但不是去原州，而是带人去省城修缮贡院。木话不多，但事很是稳妥，让他去程颂还
放心。
“去哪儿都行，反正木哥定是不愿在家。”
“木和你说了？”程颂问。
画砚摇：“木哥没说，虎说的。”
“虎怎么说的？”
“虎说，吴婶给木哥打听媳妇儿呢，寻摸了好几家，就等木哥回来相看。不过木哥不想去，说想先跟着少爷挣钱，以后再成亲。”
……木今年应该满二十了，放在大琞是早该成亲的年纪。程颂正想说什么，忽然又看向大表哥：“舅父舅母没
二位表哥？”
定了要尽快凑齐人手去原州，程颂他们便离开了
泥作坊。趁着还有时间，赶再去趟木工坊。
两边离着不远，程颂没上骡车，说走着过去就行。
“少爷，刚刚周大哥说还好是何意啊？”
画砚凑到程颂边八卦。
程颂想了：“应该就是舅父舅母也了，但得不算太，或是没成。”
“噢，这事吧，是不成的，缘分到了自然就成了，回我去和吴婶说说。”
画砚摇摇。
这几句话貌似颇为熟悉，还不是那常有人说的熟悉，程颂正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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