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那一大串，意思就是说，你只能活几十年，然后你怕你死了之后我会难过？”伊莱恩掰着手指
帮他总结。
许放艰涩地
：“……是。”
“那你真是想太多了。”伊莱恩毫不留
地翻了个白
。
许放脸上的悲瞬间凝固了，呆滞地看着前方。
“我刚才说失去伴侣的人鱼会去
海等死，那是因为人鱼通常找的也是
生
啊！比如两条人鱼结为伴侣，大家都能活一千岁，结果其
一条活到三百岁
去抓大
哈鱼被暗
卷走了，剩
的那条还有七百年要活，那这七百年当然很痛苦啦！”
他凑近许放，用看傻
的神看着他。
“但是你不一样啊！”
“我……怎么不一样？”
“你是人类啊，是个短命！”伊莱恩说这三个字的时候，一心理负担都没有，“在决定和人类或者其他短命
结伴的时候，就早就
好了你们会很快死掉的心理准备啊！这就像是……就像是我养了黏糊糊一样。”
许放：“？”
“章鱼只能活几年，但它活着的时候能陪我玩，给我解闷。它死了，我把它埋在珊瑚礁面，会难过几天，但总不至于为了它去死吧？”
许放的呼
停滞了。
悲剧的bg在他脑海里戛然而止。
“不是，你等一，章鱼？”
“对啊，或者寿命短一的
母也行。”伊莱恩十分严谨地修正了自己的措辞，“反正意思就是，你那几十年，对我来说就是一段还算开心的经历。你死了，我就把你随便找个海沟埋了，然后继续去吃好吃的、找好看的石，或者再找一只章鱼。”
“找……一只？”
许放的声音开始发飘，音调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他在这里为了跨越的
，为了不让心的人鱼承受孤单，
耗得差连心脏病都要犯了，在脑里演完了一
八十集生离死别的史诗
作。
结果这鱼……完全不在意呢！
“对啊，好看的人类或者会唱歌的鱼多得是。”伊莱恩摊开双手，“既然你那么快就死了，我总不能一直为你守活寡吧？人鱼也是要向前看的！”
“我还没死呢！”许放大破防。
他双手叉腰，在床边来回走了两步，
剧烈起伏，原本因为悲伤而发红的睛，现在完完全全是被气红的。
“不行吗？”伊莱恩回瞪他，“反正几十年后你都变成骨了，
得着我吗？”
“你……”许放咬着牙，呼了几次，才勉
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还真是……一都不吃亏。”
“废话。”伊莱恩哼了一声。
他看到许放
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了来，虽然脸还是很黑，但让人看了不舒服的灰暗
已经没有了。
伊莱恩重新凑过去，伸手指，戳了戳许放的心。
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他能受到底沉稳有力的心
声。
“你们人类，就是喜
自己折磨自己。明明看上的东西就在前，非要去想几十年后的事。”
伊莱恩的手指顺着许放的衣襟往上
，最后停留在男人的锁骨
，轻轻着。
“在我们纳迦瑞的规矩里，只要我看上了这块礁石，哪怕明天这块礁石就会被海冲走，今天晚上，它也只能是我的。谁敢来抢，我就咬死谁。
“你既然向我求偶了，也敢说喜我，那你就应该像个真正的战士一样，用尽你剩的几十年，把你的巢
填满宝石，每天给我准备好吃的海鲜。”
伊莱恩凑得极近，呼打在许放的颌。
“你居然还想把我推开？你以为你活得短，就可以随便赖账吗？”
许放回过神来，肌
因为绪的极速反转有些僵
，脊背一
直了。
“你……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还欠我好多顿饭！还有你刚才冲我发脾气的事，我还没原谅你！”
伊莱恩继续戳着许放的锁骨，气势汹汹地准备给他科普人鱼的求偶守则。
还没等他把一句要求说，许放突然动了。
男人直接跨上了床垫，红血丝还没褪
净的睛，一瞬间亮得有些灼人。
“喂，你嘛——”
伊莱恩吓了一，慌
地去扯被，但许放的动作更快。
他非常注意地避开了裹着纱布的大尾
，也顾及着伊莱恩后背的
伤，没有把人鱼死死压在床上。用一条手臂撑在枕旁边，另一只手臂从伊莱恩没受伤的腰侧穿过去，连着被一起，将这条还在扑棱的人鱼牢牢圈
怀里。
“你是不是答应我了？！”
许放的狂喜
本压不住，连睫
都没眨一，生怕错过人鱼任何一个反应。
只要伊莱恩愿意要他这几十年，只要这条鱼不会因为他的死而难过，他还有什么可纠结的？
不就是当一只能活几十年的章鱼吗？
当！上就当！
“你刚才那句话，是不是答应我的伴侣了？”他追不舍地问。
伊莱恩猛地住嘴。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些发言，似乎、好像、确实有那么一过于直白了。
耳鳍的尖端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
“谁、谁答应你了！”
伊莱恩脸
有挂不住了，别扭地把脸转过去，双手撑在许放肩膀上。
“我刚才就是打个比方！比方你懂不懂？而且，你都没有正式求偶，我怎么可能答应你！”伊莱恩梗着脖，“我可不是随随便便的鱼！”
推在肩膀上的力
并不大，更像是
盖弥彰的挣扎。
许放被他推得
晃了一，只觉得
咙里沸腾的气泡快要变成大笑冲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问：“那你告诉我，需要怎么才算正式求偶？”
他稍微退开了一距离，看着伊莱恩泛红的脸颊。
“你刚才说第一步是筑巢？”许放回忆着，“要找最安全的
，用发光的海珍珠和罕见的宝石填满，还要铺得整整齐齐？”
“对啊！”
伊莱恩终于找到了熟悉的话题，耳鳍又支棱了起来。
“你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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