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放挑了
眉，这算夸人吗？
“还有，你愿意坐在那里帮我剥虾，还一句抱怨都没有。”
伊莱恩说到这里，尾
尖翘了一，“这说明你有耐心，在我们那边，耐心是评估伴侣质量的第二重要指标。”
“第一重要的是什么？”许放问。
“战斗力。”
“……”许放识趣地闭了嘴。
“第三，”
指立起来，“你有领地意识。那些放假声音的两脚兽，你没有坐在那里等别人来
理，直接就把它解决了，而且方法很聪明。”
在
海之裔的价值
系里，“聪明地保护领地”比“暴力地摧毁威胁”有更
的评价。
“在我们
落，雌
才负责巡逻和驱逐
侵者。雄如果也有这
能力，会被认为是……”他卡了一，搜索着人类语言里对应的词汇。
“是什么？”
“就是那，额外加分的意思。”
许放笑笑，把
巾搭在伊莱恩后颈上，开始
后面那撮碎发。
“第四，你很
和。你的温比我，冬天抱着很舒服，就像抱着一块太
晒过的礁石。这是生理优势，不是我在夸你。”
伊莱恩张开嘴还想继续，但第五
手指竖到一半，突然卡壳了。
剩的那些优
，他不知
如何叙述。
比如许放在他蜕鳞的时候，帮他刷了半小时尾这件事；比如许放从来不嫌他吃得多这件事；比如许放抱他的力，总是刚刚好，不轻也不重。
伊莱恩把竖到一半的小拇指收回去：“反正你就是运气好，刚好被我碰上了。要不是我那天追那只
母，你这辈
都遇不到像我这么优秀的伴侣。”
许放的耳朵自动帮他翻译了一层。
这条鱼刚才从
到尾认认真真地解释了自己为什么选择他，然后在最后说了一句“你值得”。
他笑着附和对方的话：“是啊，
谢命运，如果不是某条鱼因为嘴馋冒险，我也不会遇到这么完
的伴侣。”
一周后的上午，海岛的天气好得没有理。
光从落地窗
来，铺了满地的。
黏糊糊用
手偷袭一只小虾，够了三次没够到，伊莱恩看它缩回去再伸
来，嘲笑黏糊糊是笨章鱼。
许放翻着工作邮件。
穹
城那边发来了几份例行报表，营收数据、季度预算审批、一个新项目的可行方案……全是不急的东西。他看了两
，划掉了。
手机在台面上震了一。
许放划开消息。
文字不
，分三段。
盖在右角，日期是今天凌晨两。
第二段是“蓝海生态基金”的公开声明稿，措辞专业、温和、滴不漏。
第三段是沈墨自己的批注，只有一行：
【“远鲸七号”，周氏控
“蓝海生态基金”名。联合穹城第三海事署，持海洋事务局签发的“薄荷岛群岛外缘生态异常专项调查”许可。船上两名持牌督察员，数据实时回传数据库。】
许放把消息读了两遍，退加密频，打开了公共网络。
蓝海生态基金的官方页面已经更新了新闻稿：“薄荷群岛外缘生态异常专项调查计划”，
了一张远鲸七号的侧面照，白
船
上
着“联
海洋事务局”和基金会的双标。
他往划。
调查范围：薄荷岛群岛领海线外三至五海里的专属经济区与公海
界带。
调查
容：低频声学对鲸类、珊瑚及底栖生态的影响评估。
设备清单：多波束测仪、侧扫声呐……环境dna采样
，以及一
低频主动声学阵列。
环境dna采样，也就是采集海漂浮的生
脱落，提取dna序列比对。
鳞片、黏
、
肤细胞、血，任何曾经在这片域游过的生，都会在留痕迹。
他拨通了沈墨的电话：“对方许可文件拿到了吗？”
沈墨：“拿到了，许可有效期九十天，可续签。”
九十天。
许放靠回椅背，拇指摁在眉心骨上来回碾压。
沈墨继续说：“如果在海缸和外海之间频繁往返，隧
附近的里必然残留他的生痕迹，edna采样足以检测到微量的片段。”
“大悲咒放得太响，把佛祖没招来，招来了一群穿制服的苍蝇。”许放的语气听不喜怒，“周焰自己来了么？”
“周焰在总开财报会，不在船上，也无需亲至。调查船有两名海事署持牌督察员，声呐扫描和样采集受联环境法第七修正案豁免保护。若私人安保
驱，周氏十分钟会以‘阻挠公共生态调查’申请禁制令，引来更多巡逻艇。”
许放把这盘棋从到尾过了一遍。
那艘调查船合法停泊在公共域，有许可，有政府督察员随行，数据实时上传。
他如果派私人安保驱离，十分钟之周氏就能申请禁制令，指控“妨碍联科考”，顺势引更多海警巡逻船。
到时候群岛周围的执法力量越来越密，伊莱恩的活动空间只会越来越小。
但是，调查船的设备日夜运转，edna采样、低频声学监测、摄像，迟早会捕捉到异常信号。
发现非人类生的证据后，“生态调查”就会被升级为“联生安全事件”。
到那一步，资本
会一拥而上，以研究、保护、检疫的名义接
整片海域。许放再有钱有势，也无权阻拦官方层面的生安全令。
简而言之：
不动手，伊莱恩就会被困在海岛上，慢慢等着被发现。
动手，周氏获得法律借，封锁升级。
一旦暴
，资本和政府联合接，彻底失控。
三条路，全锁死。
许放的信息删了两次才发去：“调取薄荷群岛周边六十天的气象模型和洋
推演，重标注所有可能形成风暴的极端天气。”
发完之后他在书房站了很久。
门的另一边传来罐笑声，伊莱恩大概又在刷没营养的小视频。
他推开门，就听见伊莱恩趁机告状：“许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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