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47_贵妃起居注by御井烹香

太后皱了皱眉，“压结果到底是哪里痛呢？”

“这——”周太医卡住了，“娘娘……”

虽说混到位，都能召御医看病了，但问题是男女有别，有些很寻常的问诊手段就是没法用的，比如说确认腹痛区域什么的，那就只好由贵妃边的侍女来，可侍女毕竟比不得医生。太后的眉皱得更了，“怎么不把南医婆叫去听用？”

“这……”周太医被难倒了，“尚局那块，和太医院素来没有往来……”

太后地瞅了周太医一，“罢了，你只说她这病什么时候能好得了吧？”

“这还得看展。”周太医的声音都有发虚，“若是有了，则几个月应该是能有个结果。坐得稳，腹痛自然会消除，若坐不稳……”

坐不稳的话，那等了以后，腹痛自然也就不存在了。而要是母亲随着孩一起去了，也不必再担心腹痛的问题。

这时候的医疗平就是如此，很多事医生也只能到这样了，太后和徐循自然都早已习惯。太后，“如是的话，可别又是和皇后一样的问题吧……若是如此，不如早打胎了，不然，她如何能熬得过去那样的大血？”

周太医玩命汗，“这……起码现在连是否有都还不知呢，娘娘还虑不到这一步。”

太后方才满意，她挥了挥手，“只好生扶脉，有拿不准的，多和同侪们商议。”

太医院自然也有一班的制度，不过尽如此，每个妃嫔也都有自己偏好的医生，你比如说刘太医现在就是皇后的御用太医，而孙贵妃还是周太医的支持者，虽然他本人已经在皇后的产上栽了一跤，但还是没失去孙贵妃的信任。不过徐循冷看来，太后是有不信周太医了，不然，也不会这么明显地暗示他去向刘太医求助。

再结合当时皇后产后，皇帝指定刘太医来给她扶脉的事儿，以及今天太后的只言片语，徐循基本是可以肯定这个事实了：皇后产大血，幕后一定是有故事的。只是这故事她还不够级别知而已。

不该她知，那就不要去问。虽然不是不好奇，但徐循也没有表来的意思——

不过，才这样想呢，太后把周太医打发走了，转就和她说，“皇后的事，你还不知吧？”

“这……”徐循很蓄地说，“当时我也一心在养胎呢……”

“了一大堆泡一样的东西，密密麻麻的，极是可怖。”太后说着，也不禁红了眶，“孩也是手脚相连，虽是男孩，可……唉！”

徐循也没想到真相竟会如此骇人可怖，捂着嘴一时说不话，这才算是明白了太后刚才盘问周太医时的用意。

“这应该也和大哥无关吧，”她想了半日，只能想这么一句安的话来，“即使是民间，这样的事也是所在多有，有的母亲生了好几胎，就一个是这样的，那也不少见不是？”

“虽说如此，但毕竟心里还是免不得担心啊，”太后说着便去抹泪，“还好平安康健的，没半问题，不然，我这心如何还能安稳得来？”

她叹了气，一发和徐循说破了，“就是你孙现在这样，我也是不大看好。她弱，圆圆那一次，消耗了太多元气了。这一次若不是喜，不必说了，且养病吧，若是喜，前期腹痛，也是极不祥的预兆，保得住的希望都不大……”

徐循还能说什么？也只能跟着太后拭泪了——嗣不顺，不发生在哪个家都令人疼的烦恼，在天家又被格外放大。结果越是在意就越不顺，孙贵妃为了个没影的月经未至，便要封保胎，态度不能说是不诚恳了，很可惜十有八.九，这一胎到底还是保不住……

不过，即使是保不住的一胎，也能令太后改变态度了，她没再提让徐循掌的事儿，徐循自然也乐得不说，侍奉着太后又坐了一会儿，借去探视文庙贵妃，便溜了清宁。

送走了徐循，清宁的气氛并未因此而轻快来，太后盘膝坐在炕上，不知在沉着什么，由始至终都伺候在一边的孟姑姑都换了几个姿势了，太后还是端凝着眉，不愿说话。

“打从皇帝年间了燕王府……”也不知过了多久，太后才动弹了一，她地叹息了一声，“这都三十多年了，我这多年的媳妇都熬成了婆，怎么还是不能省心啊。”

“娘娘……”孟姑姑也没话说了。“该放的就放吧，后也翻不了天的。”

“能放得了吗？”太后反问了一句，“我这才是躲了几个月的清静？”

清宁毕竟距离后是有一段路了，当妈的老儿后院，说去也不是事儿，太后在坤宁产以后，也是有心灰意冷，凡事只让孟姑姑去，大差不差那就行了。也所以，孙贵妃那面，直到徐循说破了她才得到消息，但这不代表孟姑姑一无所知啊。孟姑姑心里对这事，也是有着自己的看法，只是多少偏着孙贵妃，这会儿也就不提了，只，“庄妃面上憨，心里清楚，看来，是不想为他人嫁衣裳。”

给谁家，这是个的问题。要么不，要么就得一直，如果在贵妃起不来的时候一，等贵妃好了以后又还给贵妃，庄妃的面往哪搁啊？不然，庄妃也不会在家前把宁的问题给来，不就是怕自己把里费劲理顺了以后，正好让孙贵妃来摘了果吗。孟姑姑的这个解读，不能说没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