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3_旧家燕子傍谁飞by南方赤火

便是这么一耽搁的工夫，只听得吱呀一声，门已经被拉开了。外面嘻嘻哈哈的声音一停了，想必是喽啰们看到了蝎和虎两人，也是大意料，吃了一惊。

半晌，才听得一个尖嗓的人笑：“好啊，好啊，阿永，原来你也会老吃草，讨了这么个鲜的小媳妇，难怪藏着掖着，不让我们弟兄看。这小崽又是谁？”

阿永从地上爬起来，急：“大王，不是……”

虎也怒：“我不是小媳妇！她……”随即“啊哟”一声，小声：“蝎，你嘛打我？”

那尖声人冷笑：“不是小媳妇，难是拐带的人？好啊，好啊，阿永，看不来，你小表面上是个老实，也会这勾当。说！这小娘和小崽是哪儿偷来的？”

阿永刚刚申辩了几个字，便被“啪啪”掴了两掌。只听另一个声人喝：“大胆刁民，五虎大王保境安民，你竟敢在他们底私藏民，知不知这是什么罪过？弟兄们，把这娘们绑了，去向大王请罪！”说毕，蚊看到地上几双大脚挪来挪去，朝床边走过来。她心咚咚直，隐隐觉得这些人的意图远没有那么简单。若真是“请罪”，又为何要单绑蝎一人？

蝎忽然：“我们不是民，是阿永的亲戚，从外地来投奔的，这两日刚到，没有及时知会各位大王……还请……各位恕罪……”她这话说得虽然谦卑，语气却十分涩，听得来是不不愿之言。

一个人哼了一声：“亲戚？阿永光一人，就没听说他有什么亲戚！这小娘生得很，音也不是本地的，见是来路不正，带回去！”

几人哈哈大笑，齐声应和，其一人：“小妹妹，别怕，兄弟们只是请你去咱们山寨玩玩，又不会吃了你！哈哈哈！”

说着，几双脚纷纷走了过来。蚊的床板微微颤动着。突然虎大声叫起来：“开！不许碰她！”接着却又痛叫了一声，似乎是上挨了几拳，让几个喽啰一把拉床来，朝惯在地上，登时额角血，了过去。

那几人又伸手来捉蝎。蝎大叫一声，一把掀开上的被，叫：“你们都看好了！”

几个喽啰看到她的断，都吃了一惊，静了一阵，一人：“脸还标致，可惜，可惜。”

另一人却笑了一声，小声：“又不碍事……这样的雌儿，大王倒也没见过……带过去，尝个新鲜……”说着，竟是一只脚踏上床，伸手将蝎抓住。蝎拼命挣扎，又踢又咬，那人一时却也拉她不动。

只是那床板本就不甚结实，此时更是咔咔直响，积年的灰尘簌簌落了来。蚊僵着，一动也不敢动，只觉得尘土钻鼻孔，说不的难受，忍了又忍，终于鼻一酸，一个嚏从脑门直冲来。她急忙用力捂住鼻，但仍然掩不住轻轻的一声异响，清清楚楚地传到房各人的耳。

几个人同时“咦”了一声，叫：“还有一个！”

蚊只觉得全都麻了，后背发，死死抓着一块床板，终被一只大手一拖了来。看到几副凶神恶煞的面孔，还有倒在地的阿永、虎，还有床上簌簌发抖的蝎，心骇极，“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一个络腮胡起她的，将她细细打量了一番，啧啧赞了一声，将阿永踢醒，笑：“哟，哟，真没想到，你小居然藏了这么多货。喂，阿永，这只小白羊儿，又是你的哪门亲戚？”

另一个尖嘴猴腮的嘻笑：“问什么问？见是来历不明的民了，让这小藏在家里，想自己独吞。哼，他也！”说着将蚊一把抱了起来，笑：“一块儿带走罢！”蚊边哭边踢他肚，哪里用，反而让他扛在了肩上，箍住了。

阿永忽然爬起来，用力抱住那人大，哭：“阿永没得罪大王！阿永每次都数缴蛇，从没少过一条！这几个小伢仔是阿永的客人，求大王别捉她们走！”

那人一脚把他踢开，冷笑：“你没得罪我们？你们这些腌臜猪狗，都是五虎大王庇佑着，轻咳嗽便是罪过！你说你数缴蛇？哼！”使了个，便有两人走到外屋，将竹篓的蛇尽数倒一个布袋里，又将空空如也的竹篓直到阿永鼻上面，喝：“数缴蛇？今天的蛇呢？怎的一条也没有了？嗯？哈哈哈！你还想不想活？这两个女娃娃我们先带走，权作抵押，等你捉够了蛇，再来赎吧！哈哈，哈哈！”

阿永悲愤加，呜咽着连声咒骂，又被众喽啰踢了几脚。蚊则被一个黑布袋，让人扛在了背上。她大哭大叫，拼命挣扎，直到全都脱了力，再也挣不动分毫。她听见蝎也在不断尖叫喝骂，最后被人用什么东西住了嘴，连扇了十来个耳光，这才安静来。

她只觉得自己被丢上了一辆车，笃笃地不知行了多久。她到光晒在袋上。外面应该是严冬的天气，可她周的空气越来越，全汗如雨。她小声噎着，想要记住车前的方向。可是布袋里愈发气闷，直让她脑胀，耳嗡嗡作响，到得后来，哭也哭不动了，迷迷糊糊地昏了好几回，不禁害怕起来，隐隐想到：“这样去，非要闷死不可。”聚起全气力，朝外大喊：“喂，放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