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0_旧家燕子傍谁飞by南方赤火

条野径。杜浒却不见了。她心慌了片刻，随即便看到野径上浮一串浅浅的脚印，不用说是杜浒的，直通林里去。

她撇撇嘴，心想：“脚丫疼成这样，还担心我跑？让我等着，我就等着好了。哼，师父的架倒摆得快。”

只是杜浒一去许久，她等得无聊，坐直，放空心境，照杜浒所教的方法观察四周。她发现了动的足迹和气味、蚂蚁的窝、树上的鸟巢、石里的泉，看来这林里颇有野兽没。地上有些光秃秃的树，看起来像是人为斩断的，看来不远似乎就有人家。空气的气表明一场大雨会在天黑前落。而自己现在的位置，大约是在惠州以北，龙川江和罗浮山之间的丘陵地带。

她刚刚为自己的察力到得意，忽然又想：“啊哟，怎么忘了留意，我自己现在又是什么模样儿？一定脏得可以。”赶上鞋，蹭着脚来到一汪泉旁边，蹲往里一照，登时气馁了。

只见一张脏兮兮的小脸上全是灰尘和泥土，只有一双睛是晶亮的。发得像鸽窝，发丝粘着木屑、枯叶、还有各说不清不明的东西。被衣领遮着的脖颈倒是一块块样的细白，可惜和周围黑炭般的肌肤一比对，就成了斑狗。衣裳也有不少地方被扯破了，一看就是让人从火场上横拖倒拽，捞来的。

她又是后怕，又是羞愧，赶伸手把发里的脏东西一揪去，心想：“难怪师父一个劲儿的不愿意带我走，一定是嫌弃我邋遢得可以，丢他的脸。哼，他自己又好看到哪儿去了？人家见了，定然会说有其师必有其徒。”

虽然这么想着，但还是撩起来，仔仔细细地把脸洗净了，连脖颈窝儿也使劲抹了几抹，又把黑乎乎的衣襟用力搓了搓，总算有了些女孩儿的样。她又把一发胡扎了一扎，顺就想让丫环给自己递梳。随即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丫环了。

她呆呆了一会神，像大人一样叹了气。蹲了这一会儿，脚已经疼得厉害，脆坐在了地上，脱了鞋，轻轻着双脚脚心，打量着这双自己也觉得陌生的小白脚。二叔费了那么多和心血，才让她的脚丫缠得有起，如今这几个月的慢工细活，却一让杜浒毁于一旦，她真不知是该怨恨他，还是激他。

随即又想到自己的脚方才让他摸了个遍，看了个遍，一就有些脸红，突然想起一事，赶弓腰，扳起一只脚，凑在鼻底闻了闻，还好没什么味儿，这才放心。

一异样的声音和气味由远及近地袭来。她猛地回，远远的便看到杜浒回来了。他走得很慢，手上拖着一死掉的野兽，像一个沉重的麻袋，在的泥地上留寸许的辙印。

奉书惊讶不已，穿上鞋，跑上去细看，只见杜浒手里拖着的，竟是一成年的黄獐，几乎有她的一半，脖颈上一个小，还在断断续续地血。

她看着杜浒，简直佩服得五投地。蚊以前打猎，也不过是猎一些兔、老鼠、禽鸟之类，对这四脚野兽是想也不敢想的。就算是她和小耗、虎合力，也从没猎到过这样的战利品。况且，如今战频繁，饿殍遍野，山里的野兽基本上没等成，就让饥民捕杀光了，到这么大的獐，着实少见。

她不失时机地拍，嘻嘻笑：“师父真厉害！”接过杜浒手里的獐，帮他拖。她刚要问他是如何猎到这獐的，随即便自己看到了答案。杜浒后背着一张老大的弓，简直和她的人差不多。

她惊得合不拢嘴：“这是……是你的。”她在最后一刻，把问句改成了肯定的语气。她看到杜浒腰间还着几枝箭，那是将笔直的细树枝从端剖开，`去一片尖尖的燧石作箭，再牢牢绑起来的。而那弓则是用树枝、藤蔓和植络制成的，上面还散发着清新的桦树气味。虽然简陋，但看起来威力十足，比她早些时候自制的那个小弹弓不知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