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家燕子傍谁飞 - 分卷阅读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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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亭台走廊,来到了太府的墙之后。十五的月亮又圆又大,照着她的影。过了一会儿,也许月亮也对她这副狼狈模样看得不耐烦了,慢慢隐到了云彩里。她又伏了一个多时辰,才觑准时机,在一个沉睡的老腰间摸到了钥匙,从西南方的偏门溜了去。她疼得无法纵跃上树,灵机一动,伏在排沟里,一寸一寸地躲过了卫兵的视线,一路爬到了大街上。

    攀爬钟楼又了小半个时辰的光。等她半死不活地跪在屋的瓦片上时,已经是时一刻了。她看到屋檐上一动不动地坐着的那个人影,看着他转站了起来,登时觉得全的苦痛都消失了。

    杜浒却是一脸怒气,一把把她拉起来,低声喝:“怎么迟到了?”

    “我……我……守卫太多……”

    “那就应该早准备!你听听你上来时的声音,笨手笨脚的,功课都还给我了吧?”

    这么多天没见,第一句话就是指责,一也没有挂念她、想她的意思。她委屈得快要哭来,倔地忍着不想诉苦。

    “坐吧!”杜浒手一带,就把她放在瓦片上坐了。她却好像被了一样,一骨碌蹿起来,泪扑扑地掉了来,心里还想着不能叫声音,死死咬住嘴,脚却一个打,向后便倒。

    杜浒这才动容,连忙把她捞了回来,弯腰,扶着她两边胳膊站好,语气焦急起来。

    “怎么回事?哪儿受伤了?”

    “我……我疼……他们打我……还着我带伤活……”泪终于决堤而,一他怀里,尽呜咽。

    奉书挨打时都没落过这么多泪。她的腔里一的,想把这几天的苦全都倾倒来,却再也说不一句完整的话,脚打着颤,几乎就要站不住。此前自己的一切赌咒发誓,说什么能吃苦、不怕累,此时都变得像笑话一样。

    好在杜浒一句话也没说,也没笑她,也没问她后悔不后悔,只是抱着她坐来,把她平放着趴在他上,轻轻拍着她后背。他上的衣服是新洗的,带着清新的麻布气味,让她平白的心安。

    整个夜晚似乎就这么哭过去了。她抱着他的不撒手,好像一刻就会回到那个又冷又、还漏风的铺位。她疲力竭,心里面却是久违的舒适。

    噎噎地问:“这几天,你、你想没想我……”

    杜浒过了好久,才说:“我悄悄去太府门张望了几次,怕你不适应,怕你挨打挨骂,怕你脚。好在没看到有什么异常动静,就知你还算机灵,没惹人怀疑。”

    奉书蓦然又哭起来:“你、你到过太府外面……那你怎么、听到我挨打,你不来救我……”

    明知是胡搅蛮缠,明知他无从得知府里的任何动静,可还是忍不住发脾气,轻轻用拳捶他,好像这样就能分担些自己上的痛。

    杜浒任她捶打,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才拍拍她,问:“好了,到底是为什么被打?”

    奉书咬牙切齿地说了。杜浒默默听着。

    良久,才听他:“吃一堑一智,以后就没那么容易被人算计了。”

    奉书,忽然发一般,牙里迸几个字:“我、我想杀人。”

    “不准。”

    她抿着嘴,知肯定会是这个答复。

    杜浒又慢慢说:“陷害你的那姑娘,也不过是个小孩,也就那么一界,在一方院手段。她也不过是要敲打敲打你,就算是陷害,也给你留着余地。你想没想过,要是她给你枕放的不是几块吃,而是贵人房里的金钗银镯,你现在还有命在?”

    奉书轻轻“啊”了一声,额几滴冷汗。

    “所以,你别跟她一般见识。说到底,老人欺侮新人,这事到都有。我在军时,还着力整治过好一阵呢。”

    奉书吃了一惊,随即又不甘心,:“那,难这还是理所当然的不成?”

    “当然不是。我可以教你一百报复她,让她挨骂、挨打、被卖掉、被死,甚至生不如死。我可以让那院里的所有人都怕你、忌惮你、孝顺你。如果你的目标就是当个太府里的儿,那么我保证你一年之就能得偿所愿,跟那个什么萨仁姑姑平起平坐。但你想想,这是你府的本意吗?”

    奉书鼻一酸,用力摇摇,“不是。我是去卧底,寻访娘和落。我才不要当什么儿,多大的儿也不要。”

    蒙古主的赏识?在她心里,连块糖糕儿都比不上。

    杜浒轻轻抚着她的额,用拇指把她角的泪一拭掉。他的一只手几乎能把她的整个后脑都包起来了,指尖上生着糙的茧,把她角的肌肤刮得细细的疼。可她也不在乎,忍着那疼,觉着泪让他一了。

    杜浒说:“既然你另有目的,那么这些整人报复的法,除了损你自己鸷,没有半其他用。这些小恩小怨,也不值得你因小失大。如果你真的想报复她们……最好的法就是过得比她们都自在。”

    “那……那我稀里糊涂的被人算计,被人打,哪里能自在?”

    “当然不能。你只要记着,跟丫们斗来斗去,再怎样也是过家家。在府里真正能纵生死的,不是那些十七八岁的汉人丫,而是蒙古主。他们买了你来,是要什么?是不是专门让你府被欺负的?

    “当然不是……”

    “那是什么的?”

    “是……是让我活、帮忙……”

    “知就好。只要能让他们觉得你能、有用,那么底的那些婢,谁敢再动你,谁就是跟主过不去。要保护自己,这才是釜底薪的法。”

    云彩遮住了当空的满月,又四散开来。从钟楼上看去,整个城市都被微光罩住了。

    奉书心里也微微的被亮了,慢慢重复着:“能……有用……那、那要怎么?”

    杜浒反问:“你说呢?”

    奉书心里慢慢平静一些了,仍然是囔着鼻,可是话音终于清晰了些,想了想,说:“我得卖力活,一个人两个人的定额?”

    杜浒笑了,摇摇,“那样他们只会顺推舟,把你当两个人使唤。”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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